第三十四章:魔高一丈
1、特事特办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虽然跟翟云升想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可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让翟云升大吃了一惊。他期望得到的结果是,经过检验,那个裤头上的精斑并不是李庆霄的。可是,检验结果却是,裤头上的精斑和李庆霄身上的鉴材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李庆霄确确实实是一个强奸犯……
翟云升不相信这个结果,他亲自到法医科坐镇监督,进行了第二次检验……结果还是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翟云升拿到这个结果时,气晕了。他妈的李庆霄,我原以为你是一个正直正派的纪委书记,弄了半天,你却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呀!哎呀,如此看来,我这个刑侦支队长还是有问题的。这个问题就是,遇到案子的时候,感情的因素太多了。如此下去,怎么得了?
既然案子的侦破被预期的还要好,那就结案呗!看着部下们以及叶县公安局报上来的案件定性报告,他拿起笔来拔掉了笔帽,就要在结案报告上落笔的时候,于波那张丑陋的脸庞出现在了眼前……这个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对案子的那种与生俱来的感觉是超乎他想象的。
“话到嘴边留三分,事要三思而后行”,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我是不是不要着急签这个字呀!一旦这一笔下去,李庆霄一生的清名就彻底的丧失殆尽了!李庆霄虽然死了,可是,让他戴着一顶如此肮脏的帽子去见马克思,实在是一件太过残酷的事情。要是这件事情与事实不符怎么办?要是有人栽赃陷害的话,你这样做岂不是令亲者痛仇者快吗?如果李庆霄蒙冤受屈走了,他老婆怎么办?嗯,他老婆也不提了,她已经是近50岁的人了。可是,他的孩子怎么办?据说,他的孩子在武汉大学上大学,学习非常优秀。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李庆霄的丫头好像已经大学三年级了。一个正在成长中的优秀的大学生,如果突然的听到父亲是一个坏人、是一个强奸犯的时候,她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吗?
可是,再反过来讲,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李庆霄真的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又怎么办?实在不行,就给于波打个电话,看看他对此是什么感觉……
想到这里,翟云升放下了手中的如椽大笔……他拨通了于波的电话:于书记,你在哪里?我听他们说,你和你的两个助手都失踪了……怎么回事啊?如果你在调查李庆霄的案子的话,我奉劝你一句:你还是回头吧。这个人不值得你如此的费心……因为什么?那我告诉你,他早在两年前就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后来,这个大学生提出和他分手。他不同意,就在他死的前一天,他强奸了这个大学生。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云升,于波耐心的对翟云升说:你千万要冷静,千万不要让所谓的“证据”迷住了你的眼睛。我可以直截了当的告诉你,这是一个百分之一百的冤假错案!
冤假错案?翟云升气愤的说:于书记,不错,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已经是铁案了。我的于书记,铁案,你懂吗?
我当然懂。于波还是耐心的说:我晚上九点钟到阳朔市,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又能怎么样?翟云升根本就听不进去于波的话:你回来了,他李庆霄仍然是强奸犯!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云升,你不要给我喊。于波又退了一步:这没有什么了不起,你等我回来怎么样?我回来后让你看一样东西。如果你看了这个东西还仍然坚持你是对的,我无话可说!
什么东西?翟云升根本就不相信于波手中会有一个能够证明李庆霄不是强奸犯的证据。所以,翟云升还是言之凿凿:于书记,我可以等你回来。但是,你不要希望能够说服我。除非你用事实,推翻李庆霄强奸那个大学生是无中生有。可是,这样的证据是不可能有的。因为,李庆霄强奸大学生的案子,已经是铁案了!
于波虽然没有说自己在哪里,但直觉告诉翟云升,他在查李庆霄被杀的案子。可是,于书记呀于书记,像李庆霄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家伙,值得你这样为他奔波吗?哎呀,于书记,你一点点也不值啊!
这天晚上,于波并没有赶到阳朔市来,因为他还有比去阳朔市更重要的事情。他下飞机后,安排田晓蒙和周易山到家里去看看,自己直接去省纪委书记温常绶家里,向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汇报武汉之行的收获。
温常绶知道,于波初下阳朔虽然失利了。但是,于波一定不会甘心这样的失利的。果然,于波今天给他打电话说,他已经在武汉李庆霄女儿的手里拿到了叶县叶家镇土地买卖内幕的材料。如果这个材料上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叶家镇的案子就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大案要案了,而是一场足以引发北方省官场大地震的导火索……
温常绶问及大地震的源头时,于波说不出具体是哪一个人,但据他所知,这个人的级别是“很高很高的”。
是嘛?温常绶已经意识到于波说的这个案子背后的大人物是谁了。在北方省的官场上,除了一把手陈浩,还有二把手万德军外,还有省政协主席、省人大主任等好几位正省级的领导。除此之外,还有谁能够让他这个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犹豫不决、畏首畏尾呢?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不仅仅是于波大胆的推论,而是他压根儿就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当然了,也不是绝对的。如果真是这样,就不是他的权力范围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但是,他有直接向中纪委,乃至中央领导汇报、反映情况的权力。
按照于波的说话的语气,这位“级别很高”的领导,一定指的是某一位在北方省工作的省级领导。因为,按照级别和管辖范围,正省级级别的领导,省纪委以及他这个省纪委书记,是没有权力对其进行调查的。除非是受中纪委的委托,或者是省委常委会的委托。否则的话,他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还有,如果真像于波说的那样,省上的某一位省级领导是叶家镇土地非法买卖大案的后台的话,那么,他做为省上主管省纪委工作的省委常委,他除了向中央、省委常委会直接反映以外,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也就是说,他对于波这个人还是信任和放心的。既然如此,那就要考虑考虑这个人究竟是谁了。想来想去,这个人应该是省委二把手、省长万德军。可是,万德军伸过手的地方,自己是知道的呀!你比方说丰山市,还有德山市以及纯山市等等。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听说过万德军把手伸到阳朔市去呀!那么,除了万德军以外,还会有谁呢?是省政协主席?是省人大主任?或者是其他的某一位正省级领导?
温常绶之所以第一个想到了万德军,是有前提的。这里面还有一个因素,万德军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要把阳朔市的叶县并到东河市来。通过温常绶的观察,万德军之所以坚持让叶县并到东河市来,并不是他在东河市有多少利益存在,而是为了在省委书记陈浩那里挽回一点面子而已……
所以,到现在为止,温常绶还是认为,发生在叶县的问题和省长万德军是没有大的关系的。那么,除了万德军以外,还能有谁呢?难道是省委书记陈浩?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通过他对陈浩的了解,就是整个北方省的大部分领导都变了,他陈浩绝对会是没有变的那个人。如此看来,那就是在人大、政协和其他部门任实职的一把手了。可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算了,就不在这里毫无根据的乱猜疑了。要想知道这个人是谁,看看于波手中的材料不就彻底的一清二楚了吗?想到这里,他决定推掉晚上在办公室接见下面一位纪委书记的安排,就在家里接待于波。
于是,温常绶在电话里对于波说:于波呀,你这些话未免也太有点儿夸大其词了。这样吧,你直接到我家里来,我们面谈……
翟云升没有等到于波,可是,他无法推掉市委副书记齐元军,以及市政法委书记、市纪委书记唐指山的行政干预。于是,他当着齐元军和唐指山等人的面,给于波拨了一个电话,可是,他没有打通这个电话。齐元军就说:我们知道你在给谁打电话。但是,我们慎重其事的告诉你,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推翻李庆霄的案子。既然没有什么证据推翻这个案子,那你还等待什么呢?
是啊。翟云升接过唐指山递过来的香烟,猛吸了一口说:书记说的对,我也认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推翻这个案子。可是……
可是什么?齐元军有点儿咄咄逼人:如果有什么证据能够推翻这个案子,你现在就拿出来,我齐元军立马走人!
祁书记,各位书记,我没有什么新的证据。可是,我就是觉着这个案子太有点儿天衣无缝了。我是怕中间有什么问题,如果真的出现了问题,我这里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怕会影响领导的形象嘛!
你签吧。唐指山吸了一口水烟锅后理直气壮的说: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就推到我唐指山身上。
好吧。翟云升见齐元军和唐指山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拿起笔来在两份报告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果然是特事特办啊,翟云升前脚签上字,后脚就有人马上把材料连夜送到了检察院……就这样,在市上领导的干预下,李庆霄被人谋杀就堂而皇之的变成了“畏罪自杀”。一个主持正义、被坏人暗算的英雄,不但变成了狗熊,而且还是一堆道德败坏、品行不端的臭狗屎……
2、武汉取证
武欢果然像个火炉子,于波穿个跨栏背心还热的大汗淋漓,长裤的上半截全都是湿的……田晓蒙和周易山干脆买了短裤,换下了长裤。为了安全期间,于波没有给湖北省纪委联系。天下纪检是一家,如果于波联系的话,地方上会尽地主之谊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三个人的食宿费不但会节省下来,而且就连一日三餐都不要考虑了。可是,于波考虑再三,还是悄悄的住进了一家商旅酒店。
于波一行三人住下来后,于波才打通了李庆霄女儿李星尔的电话。大概是她妈妈钱先芝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所以于波一报家门,李星尔就高兴的说:于叔叔,您好!
孩子,这样吧。于波一字一顿的说:由于种种原因,我们就不到你们学校去了,请你谅解。李星尔知道她和于波见面的重要性,马上接话说:于叔叔,你告诉我地方,我过来。于波耐心的说:星尔,这样,你打个车直接到酒店来。要上车票,我给你报销。东西你千万不要去拿,你到了我们一块儿去拿,好不好?李星尔毫不犹豫的说:于叔叔,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打完电话后,于波打发田晓蒙和周易山到外面去找个吃饭的地方,他再三强调说:一定要找个味美价廉的餐馆,我们要招待一下星尔。找好地方后,你们马上回来,我们先去取东西,然后一块儿吃饭。两个人一听于波要请客,高兴的离去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走后,于波躺在了标准间里其中一张床上。根据李星尔的情绪看,这个小丫头还不知道她爸爸的事情。怎么办?能不能告诉这个孩子她家里的一切呢?想来想去,还是不告诉的好。他知道,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已经是没有爹的孩子了。想想自己的孩子,年龄和李星尔相仿,也是大学三年级的学生了。这是两个苦命的孩子,李星尔刚刚没有了父亲,而自己的孩子两年前就失去了母亲;和李星尔不同的是他的孩子是男孩。还有,他的孩子和李星尔的名字里都有一个“星”字。她叫李星尔,而他的儿子叫于亮。
于亮妈妈田小娴的离世,于波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是他去丰山市查处李远平案前三个月的事情。
那也是一个秋天,省委书记陈浩到德山市视察工作时,本来住在德山市的德山宾馆里。可是,省委书记却突然独出心裁要他的秘书小裴陪着他悄悄的到外面去看看。他们两个人走出宾馆的后大门时,就发现警卫局的廖同志远远地跟在了后面。陈浩给裴秘书使了个眼色后,就大踏步的走了。裴秘书知道省委书记是什么意思,就停下来向廖同志招手,廖同志只好小跑着过来了。
裴秘书说:陈书记的手机忘到房间里了。麻烦你去取一下……还有,你再叫上一位同志,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知道了吧?廖同志见省委书记的秘书这样说,就相信了。而事实上,省委书记的房间里确实是有一部手机的。但是,这部手机只是省委书记专门打电话用的,而什么样的电话都是打不进来的。所以,为了能够让省委书记有那么一点点体察民情的空间,他就只好给廖同志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裴秘书看着廖同志走进了宾馆,转身就走。这时候,省委书记已经坐到了一辆出租车上。他招呼裴秘书上车后,车子马上就启动了。
令裴秘书没有想到的是,出租车竟然开出了市区。裴秘书望着戴上墨镜的省委书记,不解的问:沈总,我们要去哪里呀?
“沈总”是陈浩和裴秘书约定好的一种在特殊情况下的称谓。现在省委书记坐在出租车上,实际上就是一种特殊的情况。
哦,裴秘书,我们就直接去纯山市吧。陈浩的表现平静如水:你忘了吗?我们不是约好去吃纯山市的凉皮子吗?
裴秘书听了这样的话,吓了一跳,虽说是德山市距离纯山市不远,只有几十公里。但是,这毕竟是离开了视察地呀,要是出现了问题,他这个秘书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但是,他看到省委书记无容置疑的神色时,也就无话可说了。这时候,裴秘书就想省委书记吃纯山市“凉皮子”的话来。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去纯山市吃凉皮子的话呀?噢,裴秘书终于想起来了。
就在一周以前,他收到了一份省纪委书记温常绶转过来的检举信。这封信上反映的是纯山市一个叫做“北方名优小吃城”的事,说是市委副书记李季祐的公子“李霸王”就是这个小吃城的幕后老板。“李霸王”不仅吃整个小吃城的租子,而且还搜罗了一班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收取“安全费”。这个安全费,实际上就是“保护费”。由于这个小吃城占据了纯山市的天时地利,所以,尽管“李霸王”收取的安全费不菲,但是,生意人还是一股脑儿的往这里跑……
更有甚者,“李霸王”还在小吃城里拥有自己的“王宫”,王宫里有李霸王的三宫六院和嫔妃多人……
就在省委书记下德山市的前一天,省纪委书记温常绶被省委书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陈浩要求温常绶派人秘密的到纯山市去一趟,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一下这个神秘的“小吃城”。昨天,于波给裴秘书打来了一个电话,说这个电话是跟陈书记约好的,让他把手机转交给陈书记。陈书记在德山宾馆里接完电话后,裴秘书才知道温常绶已经把于波派到纯山市“微服私访”去了……
怎么,今天的省委书记也想秘密的去纯山市微服私访?看这个架势,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裴秘书就悄悄的给省纪委副书记于波发了一个短信:
首长离德山到纯山市微服私访,不方便叫警务人员。你如果方便,派可靠人员在纯山市“小吃城”保卫。裴。
陈浩已经发现裴秘书在发短信,他就要过了裴秘书的手机。看到裴秘书发给于波的短信后,陈浩轻轻地朝裴秘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于波很快就来短信了:
请放心,我们现在就到“北方名优小吃城”。谢谢。于波。
“北方名优小吃城”在纯山市极尽风光,人声鼎沸、生意兴隆,到处是招徕生意、热热闹闹的繁荣景象。陈浩和裴秘书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好不容易在一楼的广场里占到了两个位子。陈浩要了一碗纯山凉皮子后,问裴秘书,你吃点什么?裴秘书也说要吃凉皮子。于是,老板娘很快就给他们上了两碗凉皮子。陈浩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市场里的一切……
“北方名优小吃城”大致分三大块,第一块在一楼,是一个大约3000平方米的小吃广场。五花八门的各种特色小吃,不但有纯山的、德山的,而且还有北方省以及全国各地的名优小吃,在一行行、一排排的简易棚子里,极尽的彰显着各地的特点……这里是老百姓经常光顾的地方。
第二块是整个二楼,也是全国各地名优小吃的天下,和一楼不同的是,这里是一个个有门脸的中小饭馆……经常出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各界人士,包括有点小钱的纯山百姓。第三块在三楼上,这里是高档饭店、洗浴中心、大型KTV包厢的世界,这里是有钱人、部分官员们吃喝玩乐的世界……
两个人正吃着时,裴秘书的手记响了,是省委秘书长打来的。裴秘书把手机拿给陈浩看,后者轻轻地说:接吧,你就说我们在市场里随便转转,马上回去。裴秘书就按照省委书记的的意思,给秘书长说了。不等秘书长问话,裴秘书就挂了电话。大概是找不到首长着急的缘故,秘书长的电话又打进来了,他问你和首长究竟在哪里?首长出去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向他这个秘书长汇报。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噢,是这样。裴秘书一字一顿的说:首长,这是沈总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秘书长一听是省委书记的意思,他也就没有了脾气,就再一次问“你们究竟在哪里”?裴秘书仍然是一字一顿的说:首长,请原谅,沈总不让我告诉你。秘书长见裴秘书又一次搬出了省委书记,也就不好再问什么了。他只有反复的叮嘱了:你要主意首长的安全,一旦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电我。裴秘书说了声“知道了”,就收了线。
两个人吃完饭,就上楼在一个个酒店的门口转悠。突然,随着一声尖利的喊叫声,一个女子从三楼上掉了下来。这个女子不偏不斜,正好摔到了陈浩的面前。陈浩抬头向三楼看去,发现一个窗户里有几个人像没事人似的向下张望……陈浩马上蹲下来要扶起这个女子,饭馆里有人提醒:你们吃饭就进来,不吃饭就走开,这样的闲事你们最好不要管。
陈浩感觉不可思议:怎么,你们见死不救,也不让别人救人?他说着已经把那个女子扶起来了。饭馆里另外一个人嘀咕道:对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不救人也就罢了,怎么也不让别人救人呢……
饭馆里的老板从里边出来打断了说话者的话头:这位兄弟,你不要再说了,我们还得开店,你嘴下留情好不好?那个人刚想反驳,被旁边一个人拦住了:悄悄吃你的!
这时候,楼上下来了几个花头发的年轻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了陈浩的面前:放开她,让她自己上楼!
怎么说话呢?裴秘书堵到了陈浩的面前:人都摔成这样了,她自己能走吗?
花头发们骂骂咧咧的把裴秘书围住了,紧接着,他们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住手!陈浩一手扶着哭泣着的女子,一手拿下了脸上的墨镜:你们不知道打人是违法的吗?
哟!一个像小头目一样的花头发冷笑了一声:你是谁呀……还敢管我们的事儿,呵呵,我告诉你,你已经违法了!呵呵,你知道吗?小头目说着甩了一下花头发:上!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法!裴秘书虽然被打到了,一听这些人要向省委书记动手,就急了:你们谁敢动手?话音刚落,他就又挨了重重地几拳……
面对冲上来的花头发,陈浩临危不惧,他站起来愤怒的盯着花头发说:你要敢动手,我马上就逮捕你!当花头发抬起的手就要落到陈浩胸脯上的时候,一个人飞快的冲过来并且拦在了陈浩的面前,他不慌不忙的反手就把花头发放倒在了地上。陈浩一看是于波到了,就又一次蹲下抱起地上的女子准备去医院。可是,又有几个花头发堵住了陈浩的去路。陈浩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大喝一声:让开!
花头发非但没有让开,而且又一次向陈浩动手了。于波见自己的援军到了,就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替陈浩挨了重重地几拳。陈浩见于波,还有好几个便衣警察都到了,就从容不迫的抱着那个女子下了楼,来到了一楼的一个诊所。诊所的大夫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所以,他不敢收治这个女子。陈浩没有怪罪诊所的医生,他从跌跌撞撞跑进来的裴秘书手里接过了手机,马上拨通了一个电话:王一树,你马上跑步到“北方名优小吃城”来!说完就把手机给到了裴秘书的手里。
医生见来人不但直呼市委书记的姓名,而且还命令一个市委书记“跑步”到这里来,就知道这个人来头不小。于是,他就马上给摔伤的女子进行治疗……就在纯山市市委书记王一树、市委副书记李季祐赶到的时候,更血腥的事件发生了。于波的妻子田小娴让一个花头发捅死了……
于波为了调查方便,就把妻子田小娴带上,装扮成了一对到纯山市游山玩水的工人夫妇。于波接到裴秘书短信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在宾馆里。于波发出短信后,在激动之余,又感到了一丝担心。他知道省委书记的性格,他到纯山市的“北方名优小吃城”微服私访,就一定会有所发现的。万一出现什么不测的话,可是非同小可。于是,他马上叫来了住在隔壁和他一同前来,在暗中保护他的省公安厅警官小田。小田一听省委书记来了,就马上打通了省厅警卫局局长的电话。
小田希望警卫局局长马上打电话给纯山市公安局长,要求公安局长马上带人到纯山市“北方名优小吃城”执行特别警卫任务。警卫局局长问到名优小吃城的是哪一位领导,小田只好把手机交到了于波的手里,后者自报家门后说:局长同志,你不用问是哪一位领导,你只需把你们单位田晓蒙同志的手机号告诉公安局长就可以了。警卫局局长一听是省纪委副书记于波,就知道到小吃城的领导最起码也是副省级以上的领导。于是,他就按照田晓蒙和于波的要求,把电话打到了纯山市公安局。
纯山市公安局长一听是“特别警卫任务”,就马上意识到来纯山市的领导不是省长就一定是省委书记。于是,他在第一时间到达小吃城的同时,纯山市几名优秀的便衣警察已经分头赶来了。
于波走出宾馆房间的时候,再三的给妻子田小娴交代,让她不要出门,好好地在宾馆里等他回来。结果是,于波走后,田小娴怎么也睡不着。他听说纯山市的小吃城是一座不夜城,再加上丈夫也去小吃城执行任务了,就起身去了小吃城。她到小吃城时,正好就看到了十几个花头发围攻丈夫等人的情景。尤其是,她看到一个花头发拿着匕首向丈夫刺去的时候,她就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刺向于波的匕首……当于波回过头来的时候,田小娴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于波大叫了一声“小娴”,就扑上去抱起了妻子,但是,田小娴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
……
就这样,于亮的妈妈田小娴离他而去了……妻子是为他挡了一刀才离开人世的。他知道,几十年来,他欠妻子的太多太多了。妻子进城以前,是一位农家妇女。她在农村里,伺候公婆、养育孩子,无怨无悔。后来,父母双双离世后,田小娴才进的城。进城以后,她相夫教子,直到儿子于亮考上了大学。儿子上学后,田小娴忙忙碌碌的日子才算是平静下来了。妻子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于波从来都没有为家里的事情操过一点心。可以这么说,没有妻子田小娴对他工作的支持,就没有他于波的今天。现在,丈夫基本上已经功成名就了,就等着孩子大学毕业工作后,她就有好日子过了。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她还没有过上一天幸福的日子,就过早的离开了人世……
3、李星尔有新爸爸了
这是一家大排档似的小饭店,虽然小,可是大厅里吃饭的人却是满满当当。这里的两个包厢,早就订出去了。田晓蒙想到了保密问题,就以“执行任务”为由,要过来了一间。于波、李星尔跟着周易山走进来时,田晓蒙急忙站起来迎接。于波介绍说:星尔,这是田叔叔。田晓蒙握了握李星尔的手:欢迎我们的李星尔。一声“欢迎我们的李星尔”,说的李星尔泪眼婆娑:谢谢田叔叔。
于波见李星尔哭了,就知道李星尔已经知道父亲的事情了。于是,便拉着李星尔坐在了自己的一边:星尔,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父亲。李星尔听到这样的话,激动的扑进了于波的怀里:……于叔叔、于叔叔……
于波用手拍着李星尔的脊背,想起了失去妈妈的儿子于亮,忍不住老泪纵横:星尔,不要哭,我们要坚强……
哭的稀里哗啦的李星尔听到这样的话时,马上止住了哭声:于叔叔,我不哭……
于波慢慢地把李星尔扶进了座位上:星尔,好好地学习,把家里的一切都交给我们,好不好?
嗯。李星尔虽然止住了哭声,但是,仍然是眼泪汪汪:于叔叔,我记住了。
于波从包里掏出来3000元钱,交到了李星尔的手里:拿着,这是你下学期的学费。以后,你的学费都由我这个干爸爸负责。李星尔坚决不收于波的钱:于叔叔我不缺钱,我业余时间做家教,一切费用都够了。
不行!于波坚定的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做家教了,你给我好好的学习……我听说你的英语成绩不是太好,你就抽点时间补习英语,争取在毕业的时候,把英语六级给我拿下来。李星尔见于波这样说,就又一次哭了:好的,于叔叔——不,爸……爸爸,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于波见李星尔叫他爸爸,非常高兴:我从今以后就有女儿了!
田晓蒙见状,马上端起了红酒杯:于书记,你有女儿了,我祝贺你!小周见田晓蒙这样说,也站起来和田晓蒙一块儿给于波敬酒:祝贺于书记!
三个人激动的喝下了一大杯葡萄酒。紧接着,田晓蒙又和周易山给李星尔敬酒:星尔,祝贺你有一个英雄的爸爸!李星尔一下子擦去了面颊上的泪水:谢谢两位叔叔!说完,一口气就喝完了杯中的葡萄酒……
因为气氛的因素,所以,一顿午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于波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对田晓蒙说:小田,去结账吧,接完了我们也该走了。田晓蒙答应着从钱夹里拿出来500元钱,周易山也从包里掏出了500元交到了田晓蒙的手里。田晓蒙毫不客气的把1000元钱递到了李星尔的手里:星尔,你郭爸爸把学费给你了,我们两个叔叔就给你点生活费吧,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们的心意。
李星尔这下子为难了:爸爸,两位叔叔的钱我可是说什么也不能收的。你替我给两位叔叔说说。
于波接过钱,从中间抽出来了400元递了过去:这样吧,星尔,两位叔叔的心意你不能拒绝,这400元你收下吧。李星尔见于波这样安排,说了声“谢谢”就向两位鞠躬:两位叔叔,我什么也不说了,我到时候拿着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来报答我的新爸爸,还有两位叔叔。
于波高兴地鼓起了掌:这就对了。给,这600元你们拿回去……
从饭馆里出来后,于波一行打的先把李星尔送到了学校,然后他们就去了银行。他们拿着李星尔给他们的保险箱密码和钥匙,在服务台上办理了取走文件的手续后,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到了银行的地下室。于波找到了李星尔存放文件的那个保险箱,打开后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他马上打开看了一眼,没错,这个文件正是李庆霄举报内容的直接证据……田晓蒙见于波收起了文件袋,就知道没有任何问题了。于是,他对于波说:书记,既然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是不是马上就走?
好的。于波对田晓蒙说:走!到车上后,你马上订飞机票,我们连夜返回!
温常绶接到于波满载而归的消息后,也是非常的激动。他知道,有了叶县叶家镇土地非法买卖的直接证据,就可以直接的大张旗鼓的下去查阳朔市的问题了。很显然,李庆霄同志在调查取证的问题上,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只不过他感觉时机尚不成熟,就偷偷的把证据存在了孩子上学的地方。很显然,这是一个安全的举动,不然的话,他受害不说,文件早就到别人的手中去了。现在有了这些第一手的证据,李庆霄同志的冤屈也就可以伸张了。
如果没有这些证据,你明明知道李庆霄同志是冤枉的,但是你就没有办法替他伸冤。同时,没有这些证据,你至少在当前这种复杂的形势下,你是不可能对阳朔市的市委副书记齐元军、叶县的县委书记秦蓝人、县长卫光一,以及叶县土地管理局的局长进行查处。
遇上这样的事情,你真的是老鼠肯铁无从下口……你明明知道,对方在犯罪,可是,你就是不能把人家怎么样。现在好了,我拿到这些强有力的证据后,就可以直接给省委书记去汇报了。这样一来,就不仅仅是查处叶县土地案,伸张正义的问题了。同时,这也是对省委书记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因为,温常绶经过三番五次的分析后知道,北方省的二把手万德军很可能就是阳朔市齐元军等人在省里的后台。当然了,他和省委书记陈浩一样,只是知道一个皮毛,怀疑怀疑而已。如果真的心想事成的话,陈浩在北方省的局面就彻底的打开了。也就是说,处理完这样一件惊天动地的案子后,他万德军在北方省就彻彻底底的没有市场了。到了那个时候,陈浩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带领北方人民大踏步的向前迈进了……
可以这么说,现在查叶家镇的案子,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这个“东风”就是如何下去查处的问题了。怎么查处阳朔市的问题?这个问题同样也是省委书记问他的问题。他现在必须就这个问题有一个初步的方案。这个方案就是,省纪委、省监察局和省公安厅、省检察院联手办案。在规定的时间内,突然在阳朔市、叶县、叶县叶家镇同时出击,一举把所有犯罪嫌疑人全部、彻底、干净的抓获归案。然后,集中突破。
与此同时,于波一行三人已经打的到了东河市市区。在上飞机以前,于波本来要打电话让省纪委派车接机的。但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省纪委书记温常绶,也是下飞机后才给他打的电话。
本来,于波要和田晓蒙、周易山一块儿去温常绶家的。于波思忖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一来,到省级领导家里去,人多了会不太方便。同时,小田小周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于是,他就让他们下车后重新打车,直接回家了。于波见小田小周的车子走了,他才让出租车司机直接把车子开到省委家属院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前面一个黑色的皮卡车就朝着于波的车子横冲直撞而来。还没有等于波反应过来时,车子就被撞上了。他虽然被撞的眼冒金星,但是,他还是把手提包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可是,一个家伙拉开车门一拳就击在了于波的眼睛上,接下来,他手中的包就被人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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