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摄政太傅,赞拜不名!
祭完孝陵之后,朱寅率领百官奉新帝回城,直接入主已经被清理一遍的南京故宫。
朱常洛早上还是被逼就藩的落魄亲王,中午就是大明天子,住进了当年太祖、建文帝、明成祖住过的乾清宫。
距大明迁都一百七十五年,破败的南京故宫终于迎来了又一位主人。
一入城,朱寅就更是雷厉风行了。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当日下午申时三刻,朱寅换上侯爵礼服,扶新帝御前朝奉天殿,举行第一次朝会!
参加朝会的有在京上千文武官员。大多数是自愿参加,少数是被迫参加。
这次朝会很是仓促,事情也简单,就是紧急颁布几道诏书。
第一当廷颁布徐渭拟定的即位大诏,正式宣告新帝已立。
第二道诏书,是遥尊万历帝为太上皇,尊王恭妃为皇太后。
这道诏书一下,起码在南京新朝看来,万历已经不是当今皇帝,而是退位太上皇了。
第三道诏书,是宣布恢复南京为京师,恢复北京之名为北平。
第四道诏书,诏令南京官员原职录用,各司其职。
第五道诏书,凡是拥戴新朝之卫所官兵、镇守营兵,全部补发积欠饷银。
这五道诏书一宣布,新朝百官几乎都是弹冠相庆,深以为然。
第六道诏书,是对朱寅的任命。
但见南京司礼监秉笔太监萧琅展开这道诏书,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以德薄才浅,年少而嗣守社稷,承祖宗之洪庥,膺神器之至重。然天下之重,万机之繁,岂朕可独断乎?”
“咨帝师、江宁侯朱寅,旧朝之勋臣无二,新朝之梁柱无双。体国忠贞,志虑精纯,文德足可安邦,武功足可定国,清望足以服人,虔诚足可感天,此非命世之贤哉!奉天靖难,朕赖以拨乱反正…宜分圭钺之任,共扶社稷之安。”
“特晋爵辅弼立极之宁国公,世袭罔替、永锡国恩。加特进光禄大夫、太傅,授华盖殿大学士、首辅大臣兼吏部尚书。”
“值此新朝初立、社稷危难之际,宜事权一统、总摄一人。此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也。唯太傅临危授命,后朕躬可安于内。特命朱寅为摄政太傅,总理朝政,领袖百官,权掌机务…九卿以下任免立可独裁。九卿任免廷推,太傅可也否也…摄政太傅在朝,社稷可安也。”
百官听到这里,有些朝臣当场就不满了。
朱寅是拥戴新帝的首功元臣,而且本就是侯爵、太子太保,之前就是兵部尚书、副都御使,当过总督、经略,功勋卓著、名望很高,他虽然才十九岁,却完全有资格当首辅、加太傅。
这一点,群臣都没有异议。
也不是朱寅不能晋爵。凭他在高丽的泼天军功,三年前就该晋为国公。
可摄政太傅…这不是第二个张居正么?不对,更甚张居正!
张居正是自称摄政,也被党羽称为摄政。可张氏没有摄政的正式名号,而朱寅则是正式为授予“摄政太傅”的名位!
九卿以下的官员,摄政太傅一人自行任免,不必廷推。就是九卿和阁臣的任免,虽然要经过廷推,可摄政太傅有一票否决权。他不同意的人选,就不能任命!
这比元朝宰相权势更重啊。张居正都没有这么大的人事权。
朱寅等于把内阁的票拟权、司礼监批红权、吏部人事权、九卿廷推权全部抓在他一人手里!
然而这道诏书还没念完,却听萧琅继续念道:
“…新朝甫立,四境板荡,民心不安,乃戎机军务繁忙之时,国家用兵频仍,更宜事急从权…摄政太傅熟稔兵事,军功卓著,特恢复大都督府,授太傅为大都督总摄兵机,赐尚方宝剑、白旄黄钺,兵部受大都督府节制…”
什么!恢复大都督府,兵权尽归大都督府,还让朱寅兼任大都督?!
这是权臣!权臣!这不就是魏晋的都督中外诸军事?
之前诏书没有念到兵权的部分,虽然有人不服,可这些人还能忍耐。可眼下念到兵权也授予朱寅,他们就再也忍不住了。
直到此时,很多人才猛然惊醒,朱寅哪里来的兵马?难道早就准备这一天了?不少人霎时间就一身冷汗。
朱寅真是忠臣?莫不是蓄谋已久?
“陛下!万万不可!”
兵部侍郎刑玠站了出来,高举笏板,“陛下!此诏一下,朝政尽归太傅,置太傅于何地?又置陛下于何地?复置朝廷百官于何地?”
“新朝也是朝廷,绝非草台班子,焉能如此儿戏?臣兵部尚书刑玠,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大都督府不可复,大都督之职不可授!”
他不反对信王即位,不反对朱寅辅政,说起来他和朱寅还是熟人。几年前朱寅平定西北之乱,他身为山西巡抚,和朱寅还有过合作。
可是朱寅的权势太重了!
“臣附议!”
“臣附议!”
好几个大臣立刻出来反对。都是九卿、部院大臣。说起来,他们都是愿意拥戴新朝的,可这道诏书实在太离谱了,简直让朱寅大权独揽,无皇帝之名,有皇帝之实!
“陛下,太傅是忠臣,这是置太傅于不臣之地啊。”
“太傅不宜再掌大都督府…”
“国朝二百余年,焉有此例?万万不可!”
然而,朱党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大理寺卿张孟立刻出列道:
“陛下诏书说的分明,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诸公,眼下是何等局面?新朝虽立,可北平阉党仍然蒙蔽太上皇,除了南京城,整个天下还在阉党和郑氏掌握中!若是没有摄政总揽军政大权,如何能度过危机?”
“这大都督府,国朝本来就有,不过是后来被一分为五罢了。这大都督府,其实就是两宋的枢密院。两宋枢密院,也是宰执掌控兵权。有何不可?”
“不错!”国子监祭酒刘元震也站出来,“臣附议!天下人皆知太傅为人,不过是权宜之计!太傅是帝师,有可不可?当年诸葛武侯摄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乃千古名臣典范。陛下年仅十五,等到几年之后亲政,再权归天子不迟!”
朱党成员纷纷支持,也说的很有道理。当然,他们朱党的身份是秘密的,并非公开身份。
一时间,双方据理力争,相持不下。
朱寅淡淡看着这一切,毫不意外。这一幕,早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么大的权柄落到他一人手里,朝臣们不争论才怪。
“诸位。”忽然站在武将最前面的魏国公徐小白站出来,“为了皇明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太傅才起兵靖难,拥戴皇上即位。徐某也是如此。”
“徐某手中也有兵权,可徐某愿意受太傅节制,听从大都督府调遣。无他,眼下是非常之时,不能循规蹈矩,否则阉党挟制太上皇反扑,南京能保得住么?”
“要说权重,伊尹如何?周公如何?霍光如何?武侯又如何?即便不说这几位大贤,就说一些权倾朝野、臭名昭著的权相,史弥远、韩侂胄、贾似道等人,不都是军政大权一把抓,可他们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权归天子?”
“就算王莽篡汉,最后又是什么下场?汉朝还不是中兴了?”
“太傅雅量高致,以太傅的德望,总不至于此。所以,诸位又何必担心呢?是担心新朝出权臣,还是担心自己没了大权?太傅说到底只是摄政,几年之后还不是要权归天子?”
另一位实力派大佬宗钦也说道:“太傅之心,犹如明月。就连百姓也说,太傅是景星照天!太傅是为了大明社稷,还是为了个人权位,天下人心知肚明。俺相信太傅!太傅不出,奈天下苍生何!”
“就说这兵权,若不授予太傅,试问太傅这个摄政大臣,岂不是有名无实?管不了军务,又如何能真正统一事权?是以就连诸葛武侯,也要手纨兵符,才能鞠躬尽瘁。”
“再说,这南京兵权本就在太傅手中。朝廷就算不授予大都督之职,太傅也是大军统帅。授予大都督,只不过是名正言顺,让这支兵马,纳入我大明序列罢了。”
刑玠等反对者一想,果然如此。如今大军本来就是朱寅统帅,难道不授他大都督,他就没有兵权吗?
他们语塞之下无言以对,只能面面相觑,一起露出苦笑。
朱寅气定神闲的挺立朝堂,一副风轻云淡、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时至今日,朱寅的权势已经到了不需要他冲锋陷阵了。主动为他出头、辩经的人有的是。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可不仅是武力和商业。
可他还是暗叹一声,感到一种无比的孤寂。暗道:“我不揽权能怎么办?靠你们能改变历史么?”
新帝朱常洛这才按照朱寅之前的授意,抓住机会的适时说道:
“诸卿之言,各有道理。然终有轻重缓急之分,度也。今日之局势,非同寻常,我…朕思之再三,军政全权非委托太傅裁决不可。等到将来,再权归天子不迟。太傅对大明的忠心可昭日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诸卿不必再议,这是诏书,不容更改。”
拿出这个坚定的态度之后,朱常洛就有些关情的说起自己想说的心里话:
“太傅是帝师,名重天下,我…朕倚重如脊梁,何止是肱骨?朕当年受教于先生,敦敦教诲,殷殷叮嘱,春风化雨,言犹在耳也。先生于朕,德如二天,恩同再造。太上皇偏宠郑氏,我们母子身囚景阳,霜寒冷宫,多赖恩师得以保全。朕与太傅,情如父子也。太傅就是我的亚父,相父…”
说到这里,新君不禁有些泪目了。
群臣见状,无不动容!
原来新君对朱寅的情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看上去绝非作伪啊。
他们根本体会不到朱常洛的感受。朱常洛锁在险恶的深宫,根本没有得到过父爱,有的是冷漠、惊吓、威压。
是朱寅,在他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填补了他父爱,让他感受到温暖和力量,步步成长,慢慢坚强,这才懂了很多同年人都不懂的道理,哪怕深锁冷宫,也拥有开阔的眼界。
在朱常洛心里,天下只有两个人真正对他好:娘亲和先生。
朱寅没想到朱常洛当众吐露师生之情,他感慨之下,也忍不住语气关情的说道:
“陛下是性情中人,天性纯良。臣不过是恰逢其会,这才君臣际会,得一佳话。臣实在不敢得陛下如此信重。惟愿为大明社稷,鞠躬尽瘁而已也。”
说到这里,又对群臣拱手道:“某绝无私心,此生只为我大明江山,只为国朝社稷。若违今日誓愿,神人共弃之!”
这就是诅咒发誓了。群臣闻言,很多人都不禁肃然起敬。
朱寅继续说道:“今日之事,非我之所能为,实天命也。其中之幽渺,概非吾可言之。”
“如今,新朝大敌不仅是蒙蔽太上皇的郑氏、阉党。我收到情报,有桀骜不臣之土司,野心勃勃之吐蕃,企图反叛大明。海外还有缅甸、洋夷意图进犯大明,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接下来数年,朝廷怕是要处处用兵了。”
“我可以不当这个大都督,可只要有人站出来说,他能够应付危局,克敌之胜,保南京新朝化险为夷,那就可以当这个大都督。”
这话仿佛一锤定音般,敲在众人心头。刑玠等人只能暗叹一声,心中也只能如此了。但愿朱稚虎初心不改,真心实意为了大明江山,几年之后归政天子。
眼见无人再出言反对,萧琅继续念道:
“…赐予太傅步辇入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以威重内外,实摄政之名…凡大朝、常朝、筳讲,御座之左设紫檀螭纹摄政席,只低御座三尺…
“…百官先北向跪拜御座,再东向揖拜摄政席…百官道遇摄政太傅,行亲王之礼…”
“…舆服并重之,赐太傅乘六马青缦金辂、服蟒云赤罗袍…”
“…摄政太傅代朕批答奏本,用朱砂赭墨。诏书加钤‘权理摄政’蓝印。无摄政蓝印,诏不可行…”
刑玠等人的脸色,都是阴沉如水。
有完没完?居然还步辇入宫、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美其名曰威重内外,实摄政之名!
不仅如此,还要在御座之下,设置摄政席。百官跪拜天子之后,还要对摄政太傅行礼!
如此种种,这和王莽有何区别?
可是眼下朱寅掌控兵权,就是这宫中侍卫、禁军,都是朱寅的人,他们又能如何?暂时只能如此了。
朱寅神色淡然的听着,却是没事人一般。为何要这些礼仪?其实很重要。
没有这些礼仪,他的摄政地位就难以彰显。现在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在实权和礼制上双管齐下的奠定超然的地位,将来才能名正言顺的号令百官。
这可不是为了虚名。
等到这道诏书念完,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至此,朱寅就不再是江宁侯、彭水知县,而是宁国公、首辅、摄政太傅、大都督,总揽新朝军政大权。
很多人看向朱寅,神色极其复杂。不少人忽然觉得,朱寅变得很陌生。
最后一道诏书,也是封授。任命宗钦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徐小白为大都督府同知,仍然兼任京营提督…
几道诏书宣布完,朱寅忽然说道:“朝廷新立,处处都要银子支应。朝廷要招兵,江西要赈灾,官员要关俸,可是南京国库不足,青黄不接。我愿意变卖家财祖产,借给户部白银二百万两,以资国用和陛下用度。”
户部尚书周世选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他的反应也是极快,生怕朱寅反悔,赶紧出列说道:
“下官谢太傅!敢问太傅,借给户部的二百万两银子,何时可以兑现?”
群臣都竖起耳朵,一脸期待的看着朱寅。
虽然刚才不少人都对朱寅心生不满,可此时听到朱寅愿意借给朝廷二百两万银子,对朱寅的感观又大大好转了。
有了二百万两银子补充,朝廷的开支就能大大缓解啊。太傅刚奉诏柄国,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朱寅微微一笑道:“大司徒稍安勿躁。最多三日,二百万两白银就能解入户部。”
此言一出,就是刑玠等人都重新对朱寅肃然起敬。
这可是二百万两白银!堪称毁家纡难了。
光是这片公心,这等气魄,就令人高山仰止啊。
几道诏书一颁布,立刻露布公布,刊发邸报。这是天子明诏,当然要立即广而告之。
朝会很快结束,百官依次散朝出宫。朱寅也回到了大功坊的临淮侯府。
这本来是李竹庭的侯爵府,他仗着郑氏的庇护,私自僭越礼制扩建,其实是国公的规格。是南京城中有名的大豪宅。
昨日李竹庭沉入大江,家人也全部收监,家产抄没入宫。这富丽堂皇的府邸,就便宜了朱寅一家。
宁氏姐妹等人全部搬了进来。朱家又恢复了当年北京时期,在草帽胡同那种千人聚居一宅的场景。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刚刚霸占李府仅仅一天的宁采薇,就率领大批人出门迎接。
大门上的“临淮侯府”,已经换成了“宁国公府”。
“唉呀,国公爷回府了!”宁采薇言笑晏晏的说道,“入宫半天,这就是摄政太傅了。”
“恭喜主公!”徐渭也笑呵呵的拱手,“主公如今摄政新朝,大展宏图,老朽等也能沾沾光了。”
孙承宗等幕僚也跟着贺喜。
朱寅一边进入被他鸠占鹊巢的豪宅,一边笑道:“朝会上果然有人反对,却是无可奈何。这新朝国柄,到底是操在了我的手里。接下来为了皇明江山社稷,少不得要宵衣旰食、夙兴夜寐了。”
他目光一转,见到孙承宗等人一脸期待,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
“这大都督府,乃是独立幕府。我已经拟定了属官名单,都是新官职。你们是想在大都督府任职呢,还是愿在内阁、六部入职?”
孙承宗赶紧道:“在下愿意去大都督府。”
朱寅点头,“好!稚绳是大才,文武兼备,就授予你为大都督府长史,这是新官职,正五品!”
孙承宗喜形于色,“谢主公信重!”
这一介白衣,一下子就成为正五品的长史啊。就算中了进士,升官也没有这么快。
高攀龙也不甘落后的说道:“在下愿意去礼部。这文教大事,在下最感兴趣。”
朱寅一挥手,“好!你去礼部当个郎中吧,也是正五品!”
高攀龙不禁有些激动,“谢主公!”
庄姝赶紧给冯梦龙使个眼色,冯梦龙想起娘子的话,说道:
“主公,我不想去其他地方,只想在主公身边当个幕僚,赞画左右,代笔麾下,愿为一介翰墨之臣。”
“哈哈哈!”朱寅不禁大笑,“犹龙这是心里话么?”
冯梦龙正色道:“正是属下肺腑之言。”
朱寅也不点破,笑道:“那你就在我身边当幕僚吧。”
庄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感觉到,留在朱寅身边,和朱寅保持最近的距离,眼下比什么官职都强。
比起大都督府、内阁、六部的官职,朱寅的信任和亲近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她自信没有看错。
朱寅回到富丽堂皇的后院,当即举行晚宴,宴请家臣等人,也庆祝大功告成!
…
信王在南京称帝的消息虽然风一般传播,暂时却只能在南方传播,一时无法过江。
因为朱寅早就准备。为了延缓北京闻变的时间,靖海军的舰队封锁了扬子江。虎牙也全力封锁消息传往北京。
以至于信王称帝三天后,南京都开始举办登基大典,江西、浙江等省都知道了,可和南京仅仅一江之隔的扬州府,都没有收到“奉天靖难”的消息。
朱寅急需要时间,在北京朝廷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抢先稳定南方局势。
估计等万历收到消息,怎么也要到七月上旬之后。
南直隶在江南地区的州府、卫所,全部被控制。后世的苏南、皖南、上海,第一时间拥戴南京朝廷。
原本清闲的南京整套班子,六部、都察院、诸寺司、翰林院、司礼监、锦衣卫等衙门,再次像迁都北京前那样忙碌起来。
南京的官员本来大多是失势朝臣,来南京算是发配。其中很多人都是这几年国本之争的失败者,本就拥护皇长子。此时他们一扫坐冷板凳的闲散,立刻打了鸡血一般振作起来。
南京本就是一整套完整的班子,刚刚建立的南京朝廷,立刻高速运转。
信王称帝当天,祭祀孝陵之后,朱寅第一件事就以新帝的名义,用新雕刻的玉玺,颁布诏书给浙江、江西、福建、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四川九省,用南京兵部的名义六百里加急,要求九省拥护南京新朝,脱离北京朝廷。
与此同时,令早就集结在三地的一万武装商团,一分为三。三千人助熊廷弼守滁州,三千人助毛文龙守淮安,四千人助曹文诏守襄阳。
短短几天之内,朱寅就以摄政太傅的名义,颁布了几十道诏书,涉及到方方面面,都是为了稳定人心、掌控局势的旨意,并不涉及变法维新。
仗着兵权在手,轻而易举的,他就彻底掌控了南京朝廷的大权。内阁、吏部,以及新恢复的大都督府,朱寅一把抓。司礼监掌印太监宗钦,当然唯他马首是瞻。
大明开国二百余年,没有哪个臣子,比他权势更大。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南方到底有几个省,哪几个省,会臣服南京朝廷的号令!
南京新朝的初始疆域有多大,答案很快就要揭晓了。
到那时,万历也收到了南京的消息。
那么,拜金帝会不会无能狂怒呢?
好期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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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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