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所以商郁北从未把我当亲人的,对吗?
第041章 所以商郁北从未把我当亲人的,对吗?
白霜降眼睛眨了眨,那双眼睛里闪过不解。
她不懂啊,这是……不要她的意思吗?
程非臣依旧保持着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他舔了舔嘴唇,盯着商郁北啧啧啧轻叹着,“诶,可怜的商太太呦。”
他朝身后的人一挥手,便有人将云思鸽给拉了上来。
“哥哥,哥哥。”云思鸽瑟瑟发抖,一头打理精细的卷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豆大的眼泪不间断往下滚。
商郁北眸色凛冽,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股寒气。梁锦年偏头看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握得发紧的手上。
苏南絮自然也观察到了,她是商郁北的心理医生,虽然不够负责,可她也算是最了解他的人。在他心中,没有谁能赶得上云笙歌,不仅仅是那个小姑娘聪明灵秀,更重要的是,小姑娘是商郁北弄丢的。云思鸽虽然不是商郁北的亲生妹妹,可是那是代替云笙歌,复制云笙歌人生的人,如果云思鸽再出事了,商郁北刚恢复的状况会立刻变差。
只是白霜降……
苏南絮能感受到商郁北对白霜降的喜欢。
“程非臣,你无不无耻!”苏南絮咬着牙,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如果不是她跟程非臣之间的纠缠,今天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孩子也是你的,你拿孩子当威胁的工具,你还配当小允的父亲吗!”程非臣瞪大眼睛,一脸无辜,舌尖触了触牙齿,然后笑嘻嘻地对苏南絮说,“我还有牙呢,怎么,这几年不见苏小姐眼神也出问题了?如果苏小姐真的不确定,咱们打个啵,舌、吻一下,你就知道了。”
苏南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程非臣是这个世界上她见过最无耻的人,当着这么一群人的面儿,他究竟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老商,来吧来吧,交换吧。”程非臣虽然是光头,但耐不住颜值高,笑起来一脸邪魅,冲苏南絮挑眉后,他便跟手下交换了个眼色。
商郁北看向梁锦年,梁锦年扫了一眼被悬挂在轮船上的白霜降,巴掌大小脸被风吹得惨白,昏暗的灯光下,被绳子绑住的手腕上布着一道道红痕,在浩瀚的大海上,像是一个没有倚靠摇摇欲坠的一叶扁舟,可就是如此,却没有喊一声疼,甚至脸上都是一片平静。
梁锦年忽然觉得有点心疼。可这是商郁北做出的决定,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决定,除了白霜降本身。
如果让他选择,他自然也会选云思鸽和苏允。
吐出一口气,梁锦年带着程非臣的父母过去交换。
苏南絮咬着牙,如果因为她和程非臣之间的纠葛害了白霜降一条命,她这辈子都过意不去的。
“程非臣,你把白小姐放了!我过去,你不就想折磨我吗?我过去。”苏南絮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程非臣这才意识到白司霆筹划这码事的真正含义,简直一箭双雕啊。
不仅让商郁北跟白霜降之间的关系飞流直下,更让苏南絮老老实实跟着他走。
老鬼头,白切黑,他不得不佩服。程非臣很满意这个结果,但是,下一刻,就听到商郁北冷沉的声音传来,“交换。”商郁北攥住了苏南絮的手腕。
苏南絮讶然地看向商郁北,眉头拧成了结,“郁北,白小姐是你的妻子。”苏南絮根本想不到,商郁北对白霜降竟然这么狠,“程非臣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梁锦年也略带惊讶,他明明能感觉到商郁北对白霜降的在乎。但他的惊讶仅仅只是一瞬,他很快明白过来,就算在乎,也敌不过对思鸽,敌不过对南絮,同样敌不过小允。
白霜降垂着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下面的海,海风卷来,她在自然的力量下特别弱小,她觉得自己要被风给吹跑了。
她听着他们的对话,渐渐有点想哭。
心口很疼很疼,她不是麻木的人,疼得厉害了,就想哭。可她不能哭,她不想哭,她并不想让别人看出她在哭。
程非臣嗤笑,简直觉得可笑,小霜妹这么好的姑娘嫁给商郁北简直是糟蹋了。
“换。”耳麦传来白司霆沉着的命令。
程非臣握了握手,扫过白霜降惨白的脸颊,他突然觉得这场游戏一点也不好玩。
丈夫不在乎,哥哥不在乎,没有朋友,父亲不疼,后妈冷嘲,姐姐白夏至从小到大也没有管她,只将她当成必须言听计从的宠物,公众始终喊她傻子,没有人真正在意她。
程非臣笑开了,的确啊,换就换吧,死了一了百了,老天就是爱折磨小天使。
“过去换。”程非臣昂了昂下巴,指使下属。
很快,两方交涉完毕。
苏允也被从轮船仓里放了出来,不过是睡着的状态被人抱了出来。
苏南絮猛地跑过去,立马把孩子抱了过来,“小允,小允。”她呼喊着,可苏允依旧是闭着眼睛。
苏南絮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仰着头,“程非臣,虎毒不食子,你对小允做了什么!”
程非臣凉声,“放心好了,我还没变态到要害自己的儿子,我在儿子心目中可是威武雄壮的大英雄,绑架人这种事,我怎么能让他看到呢?”
程非臣耸耸肩,转而看向商郁北,他说,“老商,交易成功了,那这位我就不客气啦。”
商郁北拍了拍躲在他怀里哭的云思鸽,余光跟身侧的舒墨然使了个眼色。
舒墨然对着通讯设备,“准备。”
但谁知,对方告诉他,“舒队,局长刚才下了命令,将我们的人都调回去处理一件大型连环案了。”
舒墨然瞳孔收缩,将通信设备扔在地上,他立马掏出枪,对准前方的程非臣。
商郁北听到通信设备外扩的声音,身子一僵,这时,他才表现出一抹慌乱。一把推开云思鸽,他朝前方跑了过去。
程非臣早就料到,他摇摇头,“再见了。”
声音落下,轮船开动。
他精准地躲开舒墨然的子弹,蹲下身,压着声,低声地对白霜降说,“下辈子要记得,不要对男人太好,不管是哪个男人,都不要。男人的心,深不可测,表面看到的,不是爱。妹妹,再见。”说完,他剪下绳子。
他虽然从未与白霜降见过面,但白司霆是个很变态的人,房间里都是白霜降从小到大的照片,白霜降的事儿他自然都知道,这个小姑娘,他真的挺心疼的。但孤零零一个人的人生太苦了,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与其这样,不如早死。
“砰——”
人落入冰冷的海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风一来,卷起波涛,白霜降刚露出头,便被拍入海中,很快淹没了头部。
这种遭遇,在程非臣看来,必死无疑。
程非臣望着扑到海里的商郁北,嗤声一笑。
伸了个懒腰,他低了下头,却无意中看到蛰伏在海底的白司霆,白司霆面容僵硬,不是过去闲适自得的模样。
程非臣同样笑了笑,男人啊,怎么都这么自以为是。
一个以为警方能及时赶到,贪心地打算救回两个人再下海把人救起;一个早早就躲在海底等着把人捞出来,可事实怎么样?
有意思啊。……
白霜降其实早就找好了路线,她游泳水平很高,而且肺活量也可以,不担心死在海里。
她就是走神了,商郁北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发反复重复,她的心口处疼得像是被刀子剜过一般。
所以,一个海浪卷过来,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压下去了。
不过还好,迎面一个浪,又给她卷起来,浪花相撞,她倒是被扔向了浅水区。
所以当好几拨人在找人时,她已经上岸了。
这边海岸基础设施建设还不完备,灯都没有。
摸着黑,白霜降低着头,拖着灌了水的鞋子一步步往前走。
鞋子里都是水,不过挺好玩的,踩一下,就会发出一道“咕嘟”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陪着她。
晚风呼啸而过,吹得脸颊冰冷,如同被刀子划过,刺骨的冷。
更何况白霜降身上都湿透了。
她沿着海边往光亮的地方走,每走一步,都冻得直哆嗦。想到可以运动取热,她跳起来,蹦跶蹦跶的,可蹦着蹦着,眼泪跟着掉了下来。
白霜降站在原地,不再活动。抬手摸了摸脸,便摸到了凉凉的眼泪。
她低下头,把头埋得深深的,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可下一刻,眼泪又掉出来了。
她坐在路旁,抱着膝盖,目光无神,直勾勾凝视着前方。
为什么不要她呢?
她不是他的亲人吗?
夫妻不该是一体的吗?结了婚,就要相互扶持,是血脉相容的亲人,是她理解错误了吗?
白霜降埋头埋在膝盖之间,纤弱的身子不断地瑟瑟发抖。
“哔哔——”有一道亮白的车灯朝她打了过来。
白霜降被刺得眼睛疼,她闭上眼,越发将自己抱紧。
文家家庭聚会,文潇潇被冷嘲热讽了一顿,她想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便开车往她的私人住所去。
车子行驶了一半,她忽然想看看海了,便走了小路,哪知,远远地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打亮了车灯,白霜降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眯起眼,文潇潇拎着一件外套下车,连忙走过去,将外套披在白霜降身上。
“这是怎么了?”文潇潇声音微冷,拧着眉头,不悦地开口。
白霜降怔怔地抬起头,扫到文潇潇关切的脸。
“先别说话,先上车。”文潇潇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架势,把她搀扶起来,扶着白霜降上了车。
开足了暖气,文潇潇这才偏头看向白霜降,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头发上,衣服上,鞋子上都是水,脸色苍白,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文潇潇加快了车速。
*
白霜降再次睁开眼,面前是用童话人物铺成的天花板。
“醒了?”白霜降一动,趴在床边浅眠的文潇潇便醒了。白霜降坐起来,“我想喝水。”她舔了舔嘴唇,看向文潇潇,“在哪里有吗?”
文潇潇立马站起身,戳弄她的额头,“跟我这么客气,我去给你倒。”
白霜降眼睛眨巴眨巴的,直到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她才回过神。
喝下后,她干燥的嘴唇被浸润,有了点光泽。
“谢谢你。”白霜降将水杯递给文潇潇。
文潇潇蜷着手,用骨节敲了敲白霜降的头,“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要这么客气了,听到没有。”收回手,她侧身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你为什么……对我好?”白霜降开口,她的言语中充满了浓浓的求知欲。
“我们是朋友啊,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
白霜降点点头,的确,上次文潇潇就是这么说的。可她不懂,她们现在是朋友,还不是亲人呢,为什么朋友对她好,把她捡回家,作为亲人的商郁北就不要她了呢?
白霜降低下头,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她的心口很疼很疼。
“怎么了?”文潇潇抓住她的手腕,紧张地问。
白霜降拧着眉,“我的心脏好像是出问题了。”
文潇潇怔了怔,“啊?”
白霜降一本正经,“心疼。”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要坏掉了。”
文潇潇对上她的眼,水眸内波光粼粼,被她盯着,文潇潇的心都要化了。
“是不是在海边出什么事了?”文潇潇问。
白霜降摇摇头,顿了两秒,她点点头。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商郁北要别人,不要我了。”
文潇潇一怔,尚未等开口,就听白霜降接着说,“我不是他的亲人吗?为什么不要我了?姐姐也说不要我过,可只是说说而已,为什么商郁北是真的不要我了?”
白霜降知道,如果她不会游泳,就死掉了。
商郁北想要她死掉。
这个想法一出,白霜降的心更疼了,秀眉一拧,她捂住胸口,深深浅浅地呼吸着,“我的心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文潇潇从白霜降的眼睛里看到了挣扎,看到了难受。
顿时,她的心也跟着一疼。
她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她懂,一定是让白霜降很难过很难过的事情,不然她一定不会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文潇潇很意外,当初商郁北到她那里找女人,白霜降都没有这么难过,丈夫出轨,她甚至无动于衷。如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拍拍她的肩膀,她说,“你先躺一会,我同学是医生,我先去找我同学问问你这是什么情况,然后我送你去医院。”
文潇潇自然知道白霜降这是被感情伤害到了心痛,可她不想要白霜降明白。
商郁北如果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白霜降为什么要明白自己是因为动了感情被伤害导致心痛的?
白霜降茫然地点点头,“好。”她看向文潇潇,像是找到了一个精神的寄托,“谢谢你。”
文潇潇冲她做鬼脸,“不准再道谢了,不然我生气了啦。”
白霜降乖巧地点点头。
文潇潇的心顿时软了。
*文潇潇直接给舒墨然打了电话,上次她去舒家,被长辈强逼着跟舒墨然交换了号码。虽然她跟舒墨然认识好几年了,但两家长辈的意思显然是想要他们两个人发展发展,当初真是跟吃苍蝇似的恶心,如今看来,倒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舒墨然是商郁北的朋友,文潇潇觉得,一定会从舒墨然这里套出点什么话的。
没想到,果真。
舒墨然说,白霜降被绑架,扔进海里了。
文潇潇脑子灵活,联系方才白霜降的话,她已经能将具体情况串起来了。
无非是白霜降跟别的人一起被人绑架,但是商郁北选择了别人这种恶心人的戏码。
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文潇潇的心倏地一抽。
她不懂,商郁北究竟有没有心,姑且不论白霜降为他做了那些事,就白霜降心智不全这一点,他一个健全人,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把她放弃,任由她被绑匪扔进海里的?
“舒队,你们一定要好好找人啊,我就霜妹一个好朋友啊!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你一定多费心,拜托了你。”演戏这件事,文潇潇从小就炉火纯青,她冷冰冰着一张脸,嘴里说着信任又哀求的言语。
挂了电话,文潇潇冷笑一声。
她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没给商郁北打电话让他把白霜降接回去。
吐了口气,文潇潇收起手机,走进卧室。
白霜降立马抬头看向她,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欲。
文潇潇坐在床边,拍了下白霜降的头,严肃开口,“我朋友说你的心脏的确应该是出了问题,不然不会总是疼,但你这应该不是一直疼吧?”白霜降点头,“不是。”
文潇潇说,“那就好,我朋友说这样就不算严重,先吃点药,如果还疼,我们就去医院拍片,具体看一看。”
“我前阵子熬夜过度,也有你这种情况,正好药还剩了点,我给你拿过来了。”文潇潇摊开手,将两粒药片递过去。
白霜降扫了两眼,睫毛轻颤,“这个药怎么有点像……维生素?”
文潇潇一怔,随即斩钉截铁道,“像维生素,但不是维生素啊!快吃。”
“哦。”白霜降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用水送服。
文潇潇接过水杯,她爬上床。
白霜降主动给她让了位置,两个人便各自占了一半的床。
“对了,你刚才不是有个问题问我吗?”文潇潇指的是白霜降刚才的亲人论。
白霜降皱了下眉头,想了想,点头,“是。”她的眼前像是有一层迷雾,怎么都驱不散。她在雾霭重重的世界里,怎么都无法挣扎。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她对感情不感兴趣,看的书不多,很多书都告诉她,夫妻是一体的,是亲人。
姐姐也说过,夫妻是亲人。
她跟商郁北就是夫妻啊,所以也是亲人的。
“你跟商郁北那不叫亲人,谁告诉你是亲人的?”文潇潇扯了扯她的耳朵,“啊?谁跟你说的。”
白霜降瞳孔收缩,“不是……的吗?”像是一直崇尚的信仰轰然倒塌,白霜降一瞬不眨地望着文潇潇。然后否定文潇潇,“不是的,你说得不对,夫妻是亲人的,是相互扶持,相互信赖,一起走过一辈子的。”她着急地跟文潇潇解释。
文潇潇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倒是挺庆幸白霜降不懂,不然如果她是一个正常人,满心欢喜地将一个男人当成亲人,用全部的心血去浇灌这段感情,遇到这次的遭遇,大概会支撑不住吧?
“你这是理解误差,亲人呢?是你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这种有血缘关系的,这是你的亲人。但就算是这些人,如果他们做了让你不爽欺负你的事情,你积累够了失望,就不会把他们当成亲人了。”说到这里,文潇潇自嘲地撩了撩嘴角。
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浊气,她继续说,“而商郁北呢,他虽然跟你结婚了,但并不能立刻就变成你的亲人,更何况你们这种闪婚,之前完全没了解,只能说是凑活着吃饭的陌生人,统称为熟悉的陌生人。夫妻俩,要相互信任,彼此携手,经过漫长的岁月,做到心灵相通,才是亲人。总而言之,要培养感情,你对他好,他对你也好,这样你们才是亲人。”
“你跟商郁北就属于,你对他好,他对你不好,就像你说的不要你,选择了别人。还有之前跟别的女人暧昧这种,说狠话威胁你刺激你,都不是对你好。他给你点蝇头小利,你给人家蔚蓝大海,但人家呢?不当回事的。曾经给你的小恩小惠不过是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罢了。”
白霜降直直地盯着文潇潇的眼睛看,相互握着的手在不断发抖。
好半晌,她哑着声,艰涩地说,“所以,是我搞错了顺序,我一厢情愿。我把商郁北当亲人,商郁北从未把我当亲人的,对吗?”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她的眼眶里不经意间便已经蓄满了眼泪。
“对,所以他才会肆意伤害你。”文潇潇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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