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你的东西我不要了,我净身出户,只要离婚
第044章 你的东西我不要了,我净身出户,只要离婚
商郁北耳畔轰鸣,猛地收紧手掌,冰冷地眯起眼睛,眸内浮现一抹狠厉的光。
白霜降看过去,但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手依旧没有从小男生的下巴挪开,认真地看向他,等着他说答案。
小男生一身白色的衬衫,干干净净,标致的脸颊染上一抹粉嫩,耳根也隐隐有点红。
半晌,羞怯地点头,“可以的。”
白霜降点点头,“你没病吧。”
小男生带着年少轻狂的骄傲,声音高了几个调,“当……当然没有。”白霜降收回手,“哦。”
她尚未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手腕被人抓住。她像个小鸡被人拎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白霜降皱了皱眉头,冷淡地开口说,“商郁北,你抓疼我了。”
商郁北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凿了一下,总而言之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文潇潇跟小鲜肉调情调得好好的,余光扫到进入包厢的人,猛地将凑过来想亲她的小鲜肉推开。脸色一凛,撸起衣袖,气冲冲地走过去,挡在门口,冷脸笑着,“哎呦,这不是咱们商二爷吗?是隔壁的姑娘勾不了人了,还是商二爷早衰不行了?都管到这里来了。”
商郁北目光低沉,冷凉地逼视着文潇潇,“滚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怕了。”文潇潇哼声笑开,“怎么,就允许你们男人找女人,不允许我们找男人潇洒潇洒?快活快活?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哪门子的规矩?呵。”商郁北重复了一句,随之冷笑,长臂一身,霎时便拂开了文潇潇,“哪门子的规矩,自然会有人告诉你。”
说罢,将白霜降腾地一下拽了出来,微微一躬身,打横将人抱在了怀里。
白霜降脸色凉凉的,她不想让商郁北碰,书上说有过很多女人的男人很脏。而且,她是记得的,当初商郁北说过她脏,既然她脏,就不要碰她了。
她试图挣扎,奈何整个人都被箍得紧紧的。
文潇潇咒骂了一句,立马冲了上去。谁知,还没走两步,尚未出门,她直直地撞到了一具僵硬的胸膛。
那胸口,硬得像铁一样,文潇潇皱起精致的眉头,抬手揉揉鼻子,烦躁地抬头看过去。见到冷着脸的舒墨然,文潇潇一愣。
因为鼻尖疼,她闷着声,“舒队这是走错地方了吧?”懒得跟舒墨然墨迹,文潇潇推推他硬实的手臂,“嘿哥们,让让,你挡着我路了。”
“便衣。”舒墨然淡淡地将警察证亮在文潇潇面前,“有人举报这里涉及卖淫,跟我走一趟吧,文小姐。”
文潇潇先是一愣,随之瞪大了眼睛,懵懵地说,“老兄,你刚才还在我这里泡妞吧。”文潇潇的嘴角抽了抽,立马换了个嘴脸,亲昵地环住舒墨然的胳膊,“墨然大哥哥,通融通融呗。”
舒墨然一副清冷淡然的模样,“文小姐,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操你妈。
文潇潇胸口起伏,她吐了口气,又变了次脸,冷声问,“那您拜托您说一下是谁报的警吗?”舒墨然:“很显然。”
文潇潇低着头,咬着牙,“商郁北这种背地里耍阴招的小人!”
舒墨然脸上毫无异样,他抬头,目光从文潇潇头顶越过去,看向包厢身后的两名男人,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文小姐,走吧。”
白霜降被商郁北扔进了车厢里,她很冷静地扣上安全带。
商郁北上了车,见她镇定的模样,胸口窝了一把火,他笑了一声,脸色反倒更加阴沉。
车子冲了出去,很快,在希尔顿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商郁北打开车门,将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他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攥住白霜降的手腕,强行把人拉了下来。
白霜降下了车,任由他拉着,但始终站在原地,一动都不肯动。奈何男女之间力气悬殊过大,她几乎是被商郁北拖着往里走。
“我很疼,你可不可以松开我。”白霜降的手腕上被握出了一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商郁北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直奔着楼上他的套房,刷了卡,将白霜降压在门板上。
根本不给白霜降反应的机会,捏住她的下巴,凶狠地堵住了她的唇瓣。
白霜降愣了两秒,回神后,伸手推他。她不想跟商郁北有纠缠了,也不想被他碰。
感觉到白霜降的挣扎,商郁北松开他,捏住白霜降的下巴,躬身与她的视线齐平,“白霜降,谁给你的胆子找男人,嗯?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不准给我戴绿帽子!”商郁北的气息不稳,整个人都很暴躁。
“可你还说过,只要不在家里,不被你看到就可以。我没在家里。”白霜降低垂着眸子,睫毛轻轻眨着,语气冷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商郁北丝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嘴里有些涩,有点苦,咽了咽喉结,他压低着声音,隐忍着,“你再说一遍。”
“不想说第二遍。”白霜降冷淡地回答。
商郁北咬着牙,“你真是脏得可以。”
白霜降抬头同他眨眨眼,“可你也是这样的。”
商郁北一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身上驰骋,他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更不用想白霜降用勾引他的招数去勾引别的男人,他用力握住手掌,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急速地流动着,一拳砸在墙壁上,“白霜降,你找死。”
白霜降听着他这样的话,胸口又开始有点疼,她低下头,“我死过一次了。”商郁北晃了下神,“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也没事。”
白霜降点点头,“哦。”她吸了口气,从他的手臂下穿过去,然后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打开后,将手机交给商郁北,“你看看有需要改正的地方吗?没有我就去打印出来,我们签一下。”
商郁北接过来,被“离婚协议书”几个明晃晃的字刺得眼疼,脑子里嗡得一声响了下,全然没想过白霜降会给他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净身出户。”她忽然不想分他的财产了,她有很强烈的想要跟他离婚的想法。
商郁北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离,很陌生很局促的感觉。
被白霜降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商郁北浑身不痛快,心口有点酥麻的痛意在徐徐浅浅地蔓延着。这种感觉太怪了,太陌生了,他吐了口气,随之,笑了下,“呵,新花招?”
白霜降安安静静地摇头,“不是。”
“行。”商郁北握紧白霜降的手机,冷笑一声,将手机扔到白霜降怀里,“明天下午去公司找我,立刻离婚。”停了两秒,他接着说,“算你识趣,你也该知道,我有多么想跟你离婚。”
白霜降垂着头,“好。”
回应她的是用力的摔门声。
白霜降很难受,心脏跟被人用手抓住反复揉捏一样,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半晌,她反应过来,一抹脸颊,满脸都是眼泪。
不是亲人,抛弃她应该的,而且离婚是她提出的,是她不要商郁北的。
她还有姐姐,还有潇潇。
白霜降抹去眼泪,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握住手机,她打开宾馆的门,沉静地走了出去。
商郁北一路飙车,在别墅门口,他习惯性抬头看侧卧的灯,是灭着的,这才意识到白霜降根本没有回来,她要跟他离婚。
没有手段花招,是真的弄好了离婚协议书,甚至是净身出户,只为了跟他离婚。
他记得有一次,他在阳台下抽烟,她在阳台上陪着他,冰冷的天,穿着单薄的睡裙,安静地等着他。
但画面一转,便是她联合老爷子合伙算计他的画面。
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商郁北按住太阳穴,闭上眼。
不过是个算计重重的脏女人,离了就离了。
云思鸽从房间里跑出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含笑敲着车窗,“哥,怎么不进来啊,我给你做了雪梨汤,还热乎着,快下来喝吧。”
商郁北没有心思吃东西,下了车,他拎着外套,淡淡地说,“有佣人,你不用动手,早点休息。”
云思鸽局促地站在原地,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失落。眨了眨眼,她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再次抬起头,她的眼中都是坚定,甚至还有一抹算计一闪而过。
商郁北回了卧室,洗漱完毕后,他像往常一样去书房处理资料,但打开的每一份文件上面都飘过模糊的‘离婚协议书’几个字。
商郁北咬着牙,“啪”得一声将资料阖上。
回到卧室,他躺在床上,可翻来覆去,眼前都是过去白霜降软绵绵纠缠他的画面。
妈的。
商郁北懊恼,把床头灯一拉,他重新闭上眼。倒是渐渐睡了过去,但梦里烂七八糟,变成了白霜降被绑在游轮上的场景,她不言不语,单薄的身子被绳子绑着,凛冽的寒风吹拂在她身上,被风吹得老远,又被风再次吹过来,却硬是不喊一声疼,不说一句害怕。
被程非臣剪下绳子的那一刻,也是淡淡的表情,像是个不会说话的机器人。
但是她的眼神却很苍凉很害怕甚至还有点点的哀求和期盼,就像是当初笙歌的眼神,仿佛都在说,哥哥你别不要我。
商郁北胸口起伏,猛地睁开眼,他目光空洞,粗重地呼吸着。
*
白霜降在希尔顿呆了十分钟便离开了,走在漆黑的路上,她觉得很陌生,也不知道该在哪里。
白家那里她不想去,商郁北那里她也回不去,文潇潇这时候肯定也回家了,她那里隔着这里太远了,也去不了。
莫大的一个城市,白霜降不知道去哪里。
“哔哔——”
白霜降抬起头,向旁边看了一眼。
白夏至降下车子,“怎么在这里?”
白霜降眼睛里闪过瞬间的亮色,“姐姐?”
白夏至拢了拢衣服,遮住脖子上的吻痕,她打开车门,“上车。”
不太想上,但白霜降挨不过姐姐的眼神,只能乖乖地上了车。
坐在副驾上,白霜降向外面看。
“这么晚了,商郁北呢?”
“刚走。”
“为什么不带你走?”“我们要离婚了。”
白夏至一怔,眼中的疲惫逐渐散去,她偏过头,“要离婚?”
白霜降点头,“嗯。”
“呵,早听我的何必今天,商郁北那种人,根本不可能接受你。”白夏至冷笑,“更何况,当初你因为他差点死过去,躺在医院整整一个礼拜,他都没来瞧你一眼,他对你,一丝感情都没有。早就让你听话,吃苦头了就好受了?”
白霜降低下头,没说什么。
“这样也挺好,我也养得起你。”白夏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冷硬严肃的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颜色。
白霜降偏头看她,眼眶忽然间有点湿润,“姐姐。”她喊。
白夏至:“说。”
“你不生我气了吗?”“我生谁气都不会生你的气。”白夏至转了个弯,“我现在很疲惫,不要跟我说话。”很快,她又冷了下来。
白霜降吸了吸鼻子,她固执地继续问,“我不是傻子的,那你还会不要我吗?”
“不会,我是你姐姐,谁不要你了,我也不会不要你的。”白夏至难得说这么长这么温情的话,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咳嗽了一声,她说,“别跟我说话,不跟你说了吗?我很累,不想说话。”
白霜降点点头,“姐姐,我也不会扔下你的,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她沉闷的声音里夹杂着愉悦,也有点卑微的意味。
白家门口,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
进了门,佣人上前接过白夏至的衣服,“让人把二小姐的房间打扫一下。”
之后回头对把霜降说,“你的屋子没收拾,现在客厅等一会儿,马上收拾好了。”
白霜降:“好。”
白夏至神色疲惫,再没说什么便往楼上去,走了一半,她停下脚步,扭头对白霜降说,“梁娜儿子回来了,你隔着他远点,别靠近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霜降继续说:“好。”
白家的人对她都很冷淡,不管是梁娜还是父亲,都把她当空气,就连佣人都对她爱搭不理的,白霜降不认为梁娜的儿子会主动靠近她。
坐在沙发上,她闭上了眼睛。
今天一天有点累,闭上眼睛后,困意袭来。
但就算再困,白霜降睡得都很浅,感觉面前蒙了一层阴影,她警觉地睁开眼,朝前方直直地看了过去。
“冷,盖着点。”白司霆朝她笑了一下,躬身,将手里的薄被搭在她的身上。他穿着白色的衬衣,袖口的扣子解开,袖子挽起,撸到手肘的地方,露出蜜色的手臂。
白霜降依稀觉得他有点熟悉。
但是究竟在哪里看到,她就忘记了。
在她拧眉思索的几秒钟内,白司霆关掉客厅的电视,冲正在说话的几名女佣说,“别说话。”
他简单的三个字,屋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睡吧,不吵。”白司霆温和地冲白霜降笑,长臂一伸,揉揉白霜降的头,“不怕,哥哥陪着你。”他说着,拿起一份财经杂志,放在腿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安静地看着。
白霜降那股熟悉的感觉更强烈了。
“你是梁娜的儿子?”白霜降问。
白司霆将目光从报刊上挪开,他笑,“有疑问吗?”白霜降接着开口,“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白司霆笑着摇头。
“可我觉得好像见过你。”白霜降的记忆力很好,越是记忆力好,越是对想不起来的东西感觉到憋闷。
就算戴着眼镜也无法遮掩白司霆眼中缠绵的眸光,他低低沉沉地笑开,“睡一觉可能就想起来了,乖,睡吧,出黑眼圈了。”
他的话很温柔,白霜降警觉性很高,可不知怎么,真的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白司霆嘴角上挑,目光重新落在财经杂志上,可看了两眼,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白霜降的睡颜上。
无奈笑了下,他起身,躬身,健硕的手臂穿过她的脖子和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稳稳地将人抱上了楼。
途径白霜降的卧室,恰好佣人收拾好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惊。但紧接着,像是接受过训练一般,立马低下了头。
白司霆将人抱到了他的卧室,把人放在床上,他给白霜降盖上被子。
一宿,他都没走,也没闭眼。
站着看了白霜降能有半个小时,他躺在白霜降身旁,隔着被子,他虚虚地抱着白霜降,贪婪地吮吸白霜降身上的味道。
感觉到白霜降睫毛眨动,他像做贼似的,连忙下了床,一动不敢动,直到白霜降重新恢复平稳,他才敢坐在床边。
大掌握住白霜降纤细的手,白司霆笑得单纯,笑容里没有半点的杂质。
霜霜,你知道我用多少年才变成现在的自己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也不会有人会动你。同样,再也不会有人敢……改造你,伤害你的所有行为,我都不允许。谁都不可以,我也不可以。
白司霆站起身,走出房间。
他去了一楼的浴室,冷水洒在身上,渗入他充满鞭痕的后背,他像是自虐一般,冷水过后换成了热水。
一小时后,白司霆裹着浴巾出来,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却不见他拧一下眉头。
他在柜台前站定,拿起钱包,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很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扎着羊角辫,古灵精怪。
躺在床上,白司霆将照片放在胸口,他闭上眼。
他控制不住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小天使的场景,她眼睛亮亮的,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把他从泥淖中拉出来,“你要跟我一起跑吗?或者说,我要带你逃出这里,你同意吗?”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偏僻乡村的地窖里。
白司霆喉结滚动,先是一笑,然后死死地抓住了床单。
前尘往事一股脑涌入脑海,他记着每一件霜霜遭受的苦难,他咬着牙,哑声发出痛苦的低吼。
商郁北,他是真的,从来没有那么恨过一个人。
恨到要让他尝遍世上所有的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一辈子都为他的抛弃付出代价。
翌日清晨,白霜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揉了揉眼睛,狐疑地拧了拧眉。
这里似乎不是她的房间。
“洗漱用具在浴室,衣服在床边,记得换。——白司霆”看到柜台上的纸片,白霜降按住鼻梁,朝床尾看了一眼,果真是一个一套女装。
但一个陌生人这么突然地跟她示好,白霜降并不想接受。
回了她的卧室,她简单地收拾了自己。
“老爷!老爷!”
屋外传来一声着急的喊声。
有点吵。
白霜降打开房间,就看到梁娜一脸着急,对着手机慌乱地打电话。
白霜降直直地看着她。
梁娜朝着吐了口唾沫,“丧门星,你一回来老爷子就出车祸了,你这个扫把星!”
白霜降神色冷淡,她没看梁娜,完全将梁娜当空气。
“懒得跟你说!”梁娜小跑着,她急匆匆地喊人,“阿霆,你爸出事了,在市中心海棠街出车祸了,你快点开车去找人,快点!”
白夏至猛地推开卧室的门,她抓住梁娜,“你说什么?”
梁娜肩膀发抖,“这下你开心了吧?总是诅咒你爸,现在好了,人出事了。”
白夏至瞳孔一紧,抓起衣服,立马跑下楼。
……
市中心医院。
手术室门前气氛压抑,梁娜哭哭啼啼,捂着脸不停地哭。
白司霆、白夏至、白霜降三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刺啦——”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行色匆匆地赶了出来。梁娜立马抓住人,“护士,我老公怎么样了?”
“血库里的血不够,需要再调。”
梁娜脸色一沉,“什……什么?”她剧烈反应了两秒,再次开口,“输他们的,他们三个都是我老公的儿女,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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