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芬格尔终成舍友

玄白冷悬浮在半空中，冷静观察楚子航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眉心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不甘转化为近乎偏执的渴望，渴望力量，渴望超越。】

玄白在心中勾勒着楚子航的性格侧写。

【一个骨子里刻着骄傲与执拗的少年。】

【他极度自律，追求完美，对力量有着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

【严谨，执着。】

简直是天生给系统当牛做马完成任务的料子！

玄白唏嘘感叹。

【可是，他不会轻易相信外来的未知事物。比如一个凭空出现的“系统”。】

玄白清楚，如果贸然现身，直接提出“绑定”。

楚子航恐怕只会将他视作精神错乱的产物，或是某种潜藏的威胁。

甚至当成奥丁的某种手段。

【信任是基础。】

【而要获得楚子航的信任，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楚子航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契机。】

玄白的目光穿透墙壁，似乎看到了即将展开的夔门计划。

【那将是一场残酷的试炼，也是楚子航蜕变的战场。】

他想，那会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不过，具体的细节，还需要更精密的谋划。】

比如说，如何让路明非参加夔门计划，顺手把楚子航也坑进去。

另一边。

路明非推开宿舍门，一股混杂着泡面和陈年袜子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我没走错？’路明非看了看门牌，303，没错，‘真的不是什么毒气实验室吗？’

芬格尔正光着膀子，坐在电脑前，屏幕上闪烁着晃眼的弹幕。

他的头发像是被闪电劈过，乱糟糟地炸开。

路明非的眉头微微一跳。

这就是他的室友，卡塞尔学院的“传奇”留级生，芬格尔·冯·弗林斯。

从堂堂A级硬生生留级成F级。

路明非想起初见芬格尔的场景。

那是在芝加哥车站。

芬格尔顶着一张油腻的脸，头发打绺，衣服皱巴巴的，像个职业乞丐。

哦，不是像，他就是。

当时，芬格尔正蹲在地上，扒拉着一个脏兮兮的纸箱，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一块钱，行行好吧，给一块钱就好）”

气的人想笑。这能是卡塞尔的学长啊？

路明非当时就觉得，这位学长，多半不怎么靠谱。

甚至卡塞尔学院也不见得是什么正经地方。

现在看来，他的直觉准得吓人。

刚踏入学校大门，两个教授就在眼前被“枪杀”。

啊，美利坚，自由的空气……呕！自由得想吐，我想回国！

芬格尔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兄弟！你是！我的神！”芬格尔震声。

路明非：？

“快！摆个造型，酷一点的！”

路明非被芬格尔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

绝了，原来不点亮黄金瞳，也有人的眼睛能发光——哦，是金钱的光芒。

他感到胳膊上传来一股黏腻的汗意，芬格尔的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路明非抽了两下才抽出胳膊：“摆什么造型？”

芬格尔像是一只嗅到肉味的野狗，兴奋地搓着手。

“自由一日啊！你小子一战成名啊！”

芬格尔的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容谄媚。

“现在全校都在打听你的消息，论坛上那些家伙，简直疯了！”

他把路明非拽到电脑前，屏幕上赫然是卡塞尔学院的论坛界面。

指着屏幕上几条帖子，念出内容。

“你看，‘高价收购路明非高清无码照片！’‘路明非资料，求私聊，价格好说！’‘校董会内幕消息，路明非来自哪个家族？’！”

下面还有路明非的性别年龄、身高体重、学号、宿舍号、籍贯……

路明非的眼睛瞪大了一圈，感到一股热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感到脸上有些发烫。

有一种被人摆在聚光灯下研究的错觉。

路明非尽量维持稳重，稳定吐槽：“卡塞尔还做红娘业务么？”

“不，是杀手俱乐部。”

路明非佯怒地瞪了芬格尔一眼：“那你还给我拍照，想出卖我啊！”

芬格尔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我是替你着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芬格尔凑近路明非，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惊天秘密。

“我把照片卖出去，分你一半，怎么样？独家买卖！”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诱惑。

他感到心中天平的砝码正在快速倾斜。无本万利！

钱，梦寐以求！

行走在苇名国，只狼强过，帅过，唯独没富过。

拜托了，金钱大人，真的很需要您的照顾。

他正准备脱口而出“好啊”，一个声音却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So？为什么要让中间商赚差价？】

是玄白大人口牙！

路明非的动作一顿。

略作思索，恍然大悟。

不愧是玄白大人，路明非敬爱您口牙！

芬格尔看到路明非突然沉默，他感到一丝不安。

“行不行说句话，你不说话什么意思？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

“我为什么要让你赚差价？”

此刻，我便是玄白大人的化身，定要将奸商狠狠踩在脚下！

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坏了，这小子反应过来了！

资料上不是说路明非就是一衰仔吗？！

情报误我！

“我……嘿嘿，这不是帮你省事嘛！”芬格尔的语气有些结巴。“我可是专业的！有渠道！”

“四六开！我四你六！”芬格尔迅速抛出一个新的提议。

【谁答应谁傻。】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七开！”芬格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真的不能再少了！”

【再溜溜，钓鱼嘛，讲究一个博弈。】玄白摇头晃脑。

宿舍里沉默片刻。

路明非慢悠悠说到：“我的照片，你平白拿三成，我拿七成，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吗？”

芬格尔说不出话。

坏了，真遇到高手了。

“二八开。”路明非的声音平静，语气不容置喙。“专业相机，外加帮我P图，要好看。”

芬格尔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他感到一种割肉般的疼痛。

路明非耸肩：“不然我就手机自拍。”

“行！算你狠！”芬格尔最终妥协。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路明非剥了一层皮。少赚就是亏，从来都是他芬格尔吃别人的，今天竟然被吃到头上了！

还有天理吗！

路明非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在心中默默地对玄白道谢：“谢了，玄白。”

玄白笑而不语。

仿佛听到路明非好感度+1的播报。

上下嘴皮一碰的事情，又不花他的积分，还能白挣路明非的信任度，何乐而不为呢。

芬格尔抓起相机夸夸一顿照，给路明非拍得帅气逼人。

放到软件上修图，手速飞快。

芬格尔头也不回地问道：

“对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正在喝水的路明非差点呛到。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你还兼职拉皮条？业务范围未免有点广……”

芬格尔的脸上露出一个‘你真是个雏儿’的表情。

“你小子不懂了吧。”

“自由一日的获胜者，不仅能获得“诺顿公馆”一年使用权。”

“最重要的是，向任何女孩告白，对方都不能拒绝！”

路明非的眼睛猛地睁大。

强……强制爱？！

芬格尔的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而且，至少要保持三个月的关系！”

“包括已经有男朋友的女孩也一样哦！”

路明非感到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脑门。

我超，有牛！有牛啊！

“什么？！”他感到声音都有些变调。

芬格尔将电脑桌面切换到论坛，屏幕上论坛的帖子更新了。

在路明非刚刚拍出来的照片下面。

“锁定目标，择机暗杀。”

“我刚谈的女朋友，我能受这个鸟气？”

“303宿舍是吧？朝闻道夕死可矣（上膛）”

路明非的脸颊抽动，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芬格尔笑了，凑近吹口哨：“全校男生公敌，作何感想？”

路明非感到自己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摁着芬格尔的脸推开：“我绝无曹丞相之志！”

“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就参加自由一日，小露一手吗？怎么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而且，最终获胜者不是楚师兄吗？”

芬格尔看出路明非的惊慌，抱着手臂看乐子。

“你的楚师兄已经在论坛上澄清，胜利是你送给他的，声称无颜以胜利者自居。”

坏了！

楚师兄恩将仇报！

“这份特权自然落在你头上。”芬格尔嬉笑。

“所以啊，你最好把理想型定好。能减少很多潜在敌人。”

理想型的女生类型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只狼》副本中的米娘。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血腥与杀戮的世界。

米娘总是那样静静地坐在烛前。白衣纤尘不染，如同冬日初雪。

偶尔抚动，衣物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包容世间所有的苦难，实则承受莫大苦难。

她会为路明非准备米饭，带着淡淡的清香，能瞬间抚慰他疲惫的身体。

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治愈人心的力量。

她没有摧枯拉朽的力量，没有绝世的容颜。但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柔与坚定，却比任何刀剑都更能触动路明非的心弦。

温柔得好像能包容一切的女人啊。

路明非心想，一定要说理想型的话……唔，如果能和米娘那样的女人共度余生，想必是很愉快的事情吧。

“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路明非的回忆。

古德里安教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路明非！你在里面吗？”

路明非的思绪被猛地拉回现实。

芬格尔冲路明非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去开门。

古德里安教授站在门口，他头发有些凌乱，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路明非！太好了！你在这里！”古德里安教授笑容满面，“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之无愧的S级！”

“你的美名响彻卡塞尔学院！”

不不不，不是美名，是追杀悬赏。

路明非抿唇。

看看论坛上都说什么——觊觎人妻的怪兽正在登陆，牛头人在暗中伸出魔爪，可憎的哥布林荤素不忌，路明非人人得而诛之。

这种美名他宁愿不要。

“……没必要特意前来恭喜吧？”路明非叹气。

古德里安教授喘口气：“给你送学生证来了。有了这张卡，你在卡塞尔影响范围内都可以享受S级学员的待遇。”

“还有一件事，明天你需要参加3E考试！”

路明非的眉毛微微上挑。

还考试？

古德里安教授似乎看出了路明非的疑惑：

“别担心，只是对新学员血统纯度的测试。一场关于龙文的小测试。”

路明非感到自己好像又被卷入了什么麻烦。

古德里安教授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种神秘的笑容。

“还有！昂热校长邀请你和楚子航，共进下午茶！”

校长的，下午茶？

他感到一种突如其来的压力。

路明非想到的是“教导主任请你喝茶”，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难道是自由一日造成破坏，要他赔偿吗？

那很惊悚了。

只狼没钱，路明非也没有。

路明非被自己吓得面色如土。

玄白却笑了。

昂热的下午茶洽谈，若是运作得当，未必不是机会。

一个……介入夔门计划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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