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华山救母,兵临城下!
六月十六上午辰时三刻,开完战前最后军议的宁采薇、徐渭等人一起出了节度使府,准备誓师出发。
两万大军,一万吕宋土著兵奴,一共三万人,已经静静肃立在海岸上。
两万参加出征的大军,兵种齐全。不上岸陆战的纯粹海军,四千人;济州骑兵三千;火器兵六千人;弓箭手两千人;长枪手三千;刀盾手两千。
全部是披甲战兵。
这两万八旗大军都是汉人战士,参加过征战南洋、剿杀海盗、北征倭寇,经过多年苦训,加上粮饷充足、军器精良,可谓世界上一等一的强兵。
就是一万充当民夫负责后勤的土著兵奴,也都是精神抖擞。
此时,海风吹得八种颜色的战旗猎猎招展,岱山港军舰云集,白帆如云,光是风帆战列舰,就有会稽、咸阳、邯郸、姑苏等六艘之多。其他战舰,加起来百余艘。
强大的军威充溢海天之间,气势磅礴,战意惊人。
临时搭建的将台之上,宁采薇、徐渭、丁离阳、张袷等高层,正在检阅出征兵马。
宁采薇看着即将出发的两万精兵,看着岛上的钢铁厂、火器厂、造船厂、鲸油厂、玻璃厂、钟表厂等场坊,心中豪气万分。
九年了啊,为了积攒这些家当,打造出一个新的体系,她和朱寅费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钱,冒了多少风险。
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从此以后,她和小老虎不会畏惧任何人!
拜金帝,你等着吧!
宁采薇对丁离阳说道:“丁大哥,可以宣读檄文,告诉将士们要打谁了。”
没错,直到目前为止,虽然靖海军动员了快一个月,但将士们始终不知道要打谁,作战对象一直高度保密。
如今誓师出征,终于要公布了。
“是。”身穿华丽战甲的丁离阳,从大军师徐渭手中接过一道简单直白的檄文,展开大声念道:
“节帅钧旨!奉天靖难檄!”
奉天靖难?很多懂些掌故的将士都是一怔,听着耳熟啊。奉天靖难不是当年成祖起兵夺取皇位的口号么?这…
为了让将士们容易理解,檄文写的很白话,毫无文绉绉的言辞。丁离阳继续念道:
“当今皇上受到阉贼蒙蔽,受到妖妃郑氏魅惑,已经八年不上朝,八年不祭祖,这还像话吗?咱汉人的江山社稷,哪朝哪代天子坐龙庭,连祖宗都不祭祀的?咱大明以孝治天下,就连太祖爷的皇陵都叫孝陵,可当今皇上万历爷,竟然八年不祭祖,百官和百姓谁不心寒齿冷!国朝的历代先帝,因为万历爷不祭祀祂们,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这难道不是天子的罪过吗?这是第一个罪过!”
将士们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神色惊讶。
节帅和将军这是要……造反?!
很多人都在心中咯噔一下,身上有点发冷。
靖海军的老底子,是当年戚继光训练的戚家军,主体是出海的汉人百姓。他们固然对官府不满,不然也不会当海盗。
可是这不代表,他们能没有心理障碍的起兵反明、举旗伐君!
打海盗、打洋人、杀倭寇,一点压力都没有。可是造反打皇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毕竟之前他们都是大明官军和大明百姓。
宁采薇一直在观察将士们的表情,此时不禁蛾眉一蹙。
小老虎之前对她说过,千万不要高估将士对皇帝的反抗精神,不要低估他们对大明的天生敬畏。华夏这么多年的君主专制对国民思想的影响根深蒂固,不到逼不得已,很少有人愿意造反。
皇帝不仅是天子,还是君父。
是父!
封建专制时代,只要没到末世,造反的难度极高。认为深受将士拥戴、对将士有恩惠,就能让将士们死心塌地的造反?
哪有那么简单。
若是硬生生的造反,靖海军将士虽然也会跟随,可战意军心肯定会受到很大影响。
好在是打着皇长子信王的旗帜。
丁离阳的声音更加高亢:“皇长子信王,按照礼法应该立为太子,可是万历爷废长立幼,立了福王为太子,大臣们反对,皇上不但不听忠言,还一意孤行,杀的杀,关的关,搞得朝中奸臣当道,忠臣落难。身为天子,带头违反大明祖制,这是第二个罪过!”
“海青天率领士子们入京请愿,皇上竟然派盗贼拦截、打杀。海青天到了北京,皇上派厂卫鹰犬镇压,午门血流成河,连海青天都死了,这不是残害忠良么?这是第三罪过!”
将士们听到这里,终于露出怒色。
海青天!皇上害死了海青天,这就不是一般的昏君!
丁离阳停顿一会儿,再次念道:“皇上富有四海,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要什么没有?可是皇上贪财成性,一味敛财!为了银子,他派几十个大太监,去全国各地搜刮,加征苛捐杂税,搞得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很多地方的百姓,要被阉贼们逼的没有活路了。这是第四个罪过!”
“节帅是大明忠臣,是大明祥瑞,星君下凡。节帅平定了西北,收复了河套,打败了倭国,开国二两百多年,谁有节帅功劳大?可是节帅忠心耿耿,功高盖世,无双国士,不但有功无赏,还被被贬谪流放,差点被下狱治罪。皇上猜忌忠臣,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和杀岳飞的宋高宗不是一样么?这是第五个罪过!”
将士们听到这里,怒意更甚!
丁离阳的声音金石一般铿锵有力,敲打在众人心头:
“信王是皇长子,仁慈贤明,有明君气象,本来应该是大明的太子。可是皇上废长立幼,将信王和其母恭妃锁在冷宫,犹如囚徒一般,忍冻挨饿,衣食难继,缺医少药,日子过的不如寒门百姓。不久前,福王被立为太子,信王就被赶出京城,很多同情信王的大臣都被罢官削籍。天下人都说,皇上虎毒食子,信王母子很难保住性命了。有这么对待自己妻子的吗?这是万历爷的第六个罪过!”
“如今海上洋人东来,海盗横行,权贵出海走私,可是皇上却一味禁海,始终不愿意放开海禁,只开放福建月港,还被权贵垄断。以至于沿海百姓没有活路,不得不冒险出海求生,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大海,不知道多少人背井离乡。这是万历爷的第七个罪过!”
“节帅钧旨说,皇上有这七大罪过,却完全没有下罪己诏的意思,不纳谏,不悔改,不认错,不反省,视江山社稷如儿戏。黎民百姓越来越难过,贪官污吏越来越凶狠,这么下去迟早会天下大乱,咱们汉人江山怕是会落到鞑子、洋夷、倭寇的手里…”
“只要是忠臣孝子,怎么能坐视不理?万历爷昏聩贪财,宠信奸臣,不宜继续在位了。咱们为了国家社稷,应该拥立信王登基,帮助信王奉天靖难!”
“咱们要打到南京,让信王再起炉灶,另立朝廷,遥遵万历爷为太上皇。从今以后,万历爷颐养天年即可,不用操劳国事。信王有节帅这些忠臣良将辅佐,大明江山也就中兴有望。这才是国家的福分…”
将士们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不是真的的造反,而是拥立信王在南京另立朝廷,尊万历爷为太上皇。
这挺好,反正都是大明嘛。父子俩谁当皇帝不是当?老子干不好,就让儿子来,有何不可?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信王是皇长子,本来就该继位。
一时间,将士们人人神色振奋。
宁采薇看到他们斗志昂扬,这才松了口气。很好,这些年的思想教育不白给,还是很有效果的。
丁离阳念完檄文,抽出腰间的佩剑,喝道:“祭旗!出征!奉天靖难!”
两万将士一起高呼道:“奉天靖难!奉天靖难!”
徐渭见状,不禁抚须微笑,意气风发。
这就开始了!
没想到如此高龄,还能干一番大事!平生之快,莫过今朝!
九年了,他已经七十五岁,等的好辛苦啊。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为主公效力。
随即,全军禡祭战神蚩尤,然后又是“轰轰”三声号炮,接着就开始登船、扬帆。
宁采薇将还在吃奶的婴宁,交给岛上的两个乳娘照料,然后换上红色的华丽盔甲,跟随大军一起出发。
万历二十四年六月十六,宁采薇和徐渭率领两万大军,升起明军的日月大旗,扬帆北上。
六月十六,是定好的日子。整个大明的虎牙特务们,此时都活动起来。
松江到南京的水陆驿站警讯系统,早就被特务渗透,完全有机会延迟几日警报。起码几日之内,南京当局会变成瞎子和聋子,收不到靖海军溯江而上的军情。
等到南京当局收到消息,多半来不及了。
海上舰队速度快,六月十七上午,舰队就到了崇明海域。预计六月二十九之前,兵临南京城下!
舰队一到松山,立刻被渔民们发现。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这么大的战舰驶入长江。巡江的明军水兵,看到战舰是明军大旗,居然不敢前来盘查。
舰队的主力舰,是朱寅设计出来的第一代风帆战列舰,排水量一千吨,虽然没有西方世界最大的战舰大,可性能却领先西方五十多年,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战舰,绝对是如今华夏海军的重器。
但是,岱山正在建造更大的战舰,也就是第二代战列舰,排水量高达一千八百吨,吨位已经和西方最大的战舰差不多了。
这些世界最先进的战列舰,装备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靖海军战列舰上的主炮重达五千斤,炮弹重达四十斤,射程达到四里,领先西方一百多年。
宁采薇和徐渭等人也不担心大舰会在长江中搁浅。因为松江到南京的江段是长江下游,水深超过四丈,完全能够航行
六月季风会让舰队溯流而上,虽然逆流却是顺风,加上一万多吕宋土著苦力当桨手。最多十日出头,舰队就能到南京!
舰队大摇大摆的打着明军大旗进入长江,顺利的溯流而上,沿岸的江防炮台,居然没有一点戒备举动。
这让宁采薇等人十分无语。
长江的防备,怎么松弛到这等地步?简直就是形同虚设啊。虽然靖海军打着大明的旗帜,看上去也是一副官军水师的架势,可他们难道就没有想过,会是敌人冒充吗?
如果是倭寇或者洋夷冒充明军水师入江呢?那会吃多大的亏?
可见长江江防已经被吏治腐败给毁了。
……
就在靖海军舰队溯江而上之际,信王的就藩队伍也到了淮安。
就藩队伍有一千三百多人,船队每走一段距离,就紧靠在运河沿岸,补给饮食。
所以南下船队很慢,半个多月才到淮安。
朱常洛这段日子,闭上眼睛就梦见母亲王恭妃,不是梦见母亲被害死,就是梦见母亲自尽。连日来都是心惊肉跳,度日如年,对母亲的思念和担心,难以遣怀之下郁郁不乐,心思恍惚。
监视他的宦官很是高兴,因为这样下去,信王一定会病倒。一旦病倒,嘿嘿…
这一日中午,船队在维扬停靠,宦官宫人和护军们大多下船用饭,船队上顿时少了很多人。信王毫无胃口,只是枯坐舱中。
实际上,他在船上也没有自由。
“王爷。”一个声音打断了信王的思绪。
信王转头一看,原来是监视自己的宦官之一,郑定。
这些郑氏的党羽,都不是好东西。
信王冷冷看了郑定一眼,“何事?”
郑定轻轻走到信王面前,低声道:“王爷的事,稚虎先生都知道了。先生问信王,知道华山救母么?”
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暗号般的手势。
“你是…”信王立刻明白郑定是先生的人,他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先生说华山救母?”
信王语气颤抖,他哪里不知道华山救母?
郑定看看船舱门口,低声道:“实不相瞒,眼下这种局势,恭妃娘娘在宫中,怕是难以保全。王爷思母心切,忧心如焚,这么下去也难以长久。郑氏是不会放过娘娘和王爷的。福王的太子位朝野不服,王爷在一日,就是对他的威胁。”
信王叹息一声,“我知道。我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可是他们不相信,认为我想争。如今老三当了太子,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担心自己,我担心的是母妃。”
“王爷之所忧,正是先生之所忧!”郑定说道,“所以先生问王爷,可愿华山救母?为今之计,唯有效法沉香华山救母,才能拯救娘娘,母子团聚!”
“我愿意!”信王咬牙,“先生说华山救母,那我就是成香!只要能救我母妃,让我母子团聚,就算天庭的天条,我都不在乎!”
“好!”郑定吐出一个字,“不愧是先生的得意弟子!王爷好魄力!”
信王问道:“先生让我怎么做?”
郑定道:“按照礼部的议定,王爷二十九要在采石渡下船遥祭孝陵。这个日子是定的,不能更改。届时,王爷必须在采石停留最少一日,南京城的大小官员,按制会来采石,陪同王爷祭祀孝陵。先生会提前来采石矶布置…”
信王忍不住喜形于色,“先生会来?”
郑定点头,“先生会假托入京叙职,率人顺江东下,二十八日之前到采石。”
“二十九那天,先生会在采石矶将南京百官一网打尽。奉王爷、挟百官回南京,在孝陵前继位!效肃宗故事,遥尊皇上为太上皇!其他事,自有先生安排,王爷一切都不必操心。”
“什么?孝陵继位,尊父皇为太上皇?”
饶是信王决定华山救母,闻言也吓了一跳。
“王爷!”郑定目光坚定,“先生已经派人实施救娘娘出宫,说不定娘娘此时都出宫了。可是,若是王爷不称帝,娘娘出宫也没用!皇上一道圣旨就能赐死,或者再抓回去!天下虽大,也无娘娘容人之地!”
“唯有王爷称帝,在南京另立朝廷,成为天子,才能不畏惧皇上,才能庇护娘娘!否则,就算先生已经救出娘娘,也救不了一世!”
“好!”信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听先生的!先生一片苦心,我万不可辜负!是父皇不仁不义在先,我华山救母在后!我不想当皇帝,可为了母妃,我什么都敢做!”
“我要怎么配合先生?”
郑定道:“第一,王爷必须振作起来,不能真的病倒。身体垮了,也就干不成大事了。”
“第二,王爷要尽量催促船队,提前到采石矶,最少要提前一日,便于先生布置。”
“第三,王爷身边都是郑氏的爪牙和厂卫鹰犬,他们严密看守王爷,以至于小人一直没有机会和王爷说话。到时一旦事发,他们很可能挟制王爷为人质,甚至伤害王爷。所以,王爷必须心中有数,事发前规避风险…”
“好!”信王很高兴的答应,“我都知道了。”
“再过几日,就能见到先生了。可是…先生冒这么大的险…”
郑定说道:“王爷放心。先生虽然是为了王爷,可不仅为了王爷,也为了天下!王爷不必担心先生的安危,先生算无遗策,不会有危险。”
信王握住双拳,清稚的脸上一片冷厉,“父皇,这是你逼我的,逼我华山救母!既然父不慈,那就儿不孝!这是先生教给我的道理!”
…
早在六月十五,朱寅就率领五百私兵和宁清尘的医学院学生,分为两批,伪造了入京叙职的公文,顺江东下。
却说朱寅上了船,回望彭水县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分,很有几分不舍。三年了啊。
他是不辞而别的。以巡查治安为名,一去不返。
彭水县的父老,保重吧。我朱寅还会回来的!
因为朱寅是官身,江上水卡没有拦他。
船上,孙承宗道:“主公这次入京叙职,说不定会官复原职呢。”
高攀龙也道:“主公必然有官复原职的信心,不然这次回京,为何会带上我们所有人?”
朱寅话里有话的笑道:“到了京城,我不但可能会官复原职,可能还会加官进爵呢。”
孙承宗等人也笑了。
几个幕僚都不知道的是,朱寅根本不是入京叙职,而是美其名曰奉天靖难,也就是造反。
否则,孙承宗等人未必会跟随。
与此同时,朱寅派出的密使也到了宝华山,下达了调兵的密令。光明营八百精兵,枕戈待旦,只等约定日子一到,连夜直扑采石矶!
他算起来,舰队和就藩船队,都快到南京了。时间最多差两天!
…
六月二十六,信王的就藩船队经过南京,但万历不让他在南京祭祀孝陵,不能再南京停留。
南京官员,自然也不宜在南京江边拜谒信王。
于是,就藩船队只能从北岸继续往西,驶往采石矶的方向。
与此同时,南下遥遥护送信王就藩的辞官朝臣,也追到了南京,准备在采石矶陪祭。
南京的官员得知信王船队经过,也都纷纷出城去采石矶。
但根据规矩,去陪祭的是文臣,太监和武将仍然留在南京,不可去陪信王遥祭孝陵。
兵部尚书是文官,当然也去采石矶了。于是南京城的三巨头,就剩下镇守太监宗钦,京营都督魏国公。
但是,兵部尚书刚走,镇守太监宗钦就动用钦差关防,调遣镇守南京的主力,去城南十八里的校场操练。
宗钦当然有这个权力。
作为京营都督的魏国公徐小白,当然也和宗钦一起率军出城,去野望操练会操。
于是,南京城中顿时变得空虚起来,只剩下都督佥事诚意伯刘世延率领的两万战力稀松的巡防兵。
…
六月二十七,就藩船队到了采石矶。按照计划,信王上岸夜宿白云寺。
夜里,朱常洛收到了郑定的信号。
先生到了!就在白云山之北的青橘林。
暌别三年,先生还好吗?
先生如今一定在布置了!
…
六月二十八下午。
就在一大群文官去采石矶陪信王遥祭孝陵之际,一支舰队终于出现在南京附近。
直到此时,被虎牙特务延迟了好些天的警报,终于送到了南京城。
可是此时城中三巨头都不在,六部大臣和都御史都不在,接受警报的是掌握城防的诚意伯刘世延。
刘世延闻报大惊,当下一边派人火速通知镇守太监宗钦、都督徐小白,一边布置城防。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信使出城不到七八里地,就被树林中的弩箭射下马背,再也不能去报信了。
他的两万弱兵还没有布防完毕,一支巨大的舰队就出现在仪凤门外的江面。舰队的一艘巨舰上,突然升起黑烟,响起两声轰鸣。
“轰轰!”
雷鸣般的大炮声中,外瓮城上的守军炮台,顿时石砖飞溅,哗啦一声坍塌。
守卫城墙的将领差点摔倒在地。附近的守军们都吓得心惊胆战。
好犀利的火炮!
这些战力稀松的巡防军,仅仅发一声喊,纷纷逃出瓮城炮台!
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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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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