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他只能跟你咬耳朵
第034章 他只能跟你咬耳朵
白霜降手按在墙壁上,安静地站在楼梯口。
头发垂落在脸颊,她低下头,轻飘飘扫了眼地上的血。
这才抬头看向匆忙跑上来的阿彪,她冷冷清清地说,“麻烦收拾一下,谢谢。”
转身,又单腿蹦着往回去,没给阿彪说话的机会。
她先回房间找了医药箱,用镊子将脚心的玻璃片夹了出来。
挺疼的。
玻璃片夹出来后,脚心的血流得更猛了,痛意也更加尖锐了。将棉签蘸了酒精,她咬着嘴唇,清理掉上面的血迹。酒精沿着掌心的伤口渗入肉里,她眼眶顿时渗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澄澈的水珠沾在她的睫毛上,仿佛眨巴一下就会掉下来。
吐了口气,她平静地呼吸,往掌心贴上创可贴。
坐在床上,她深深地往脚心看了一眼,大概有两分钟后,她晃了晃脚踝,感觉没那么疼了,她便收回目光。
站起身,她往书房那边去。
书房的门紧闭,阿彪守在门口。
她走过去,阿彪拦住她,“夫人,二爷吩咐过,您暂时不能进书房。”
白霜降“哦”了一声,“我明白。”
“夫人,您的脚,没事吧?”阿彪问。
白霜降:“没事。”她始终注视着书房,目光流转几分,她清浅开口,“书房有监控的吧?”
阿彪想起刚才他家二爷吩咐的话,不敢应声。
“监控室在哪里?带我过去吧。”白霜降注视着他,她的瞳孔很黑,看过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特别是目光一动不动,直勾勾的,身上都是压迫。
阿彪一咬牙,“您跟我来。”阿彪想起了白霜降滴着血珠的脚,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监控室在一楼最角落的房间,除了主卧侧卧客房,剩下的公共场合都有监控。
白霜降精准地找出书房的监控,她麻烦阿彪帮她拷贝到U盘上。
“谢谢你。”
她收好U盘,默默出了监控室。
阿彪叹了口气,刚才调监控时他也看到了,自然看出夫人是无意打翻了相框,毁掉了相片。无心之失而已,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阿彪也知道,事关笙歌小姐,无心之过则是大错特错。二爷看了,肯定也是无动于衷。
白霜降回到房间,取出电脑。
插上U盘,她播放视频。
精准截取了照片的画面。
但监控收录的是整个房间的图景,相较于整个房间,相框太小了,所以那幅相片截取完毕后都失真了,很模糊。
她尝试着弄了好多次,都无法弄得清晰。
能保持清晰的尺寸太小了。
白霜降坐在椅子上,面容颓然。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捂着耳朵,把头埋到膝盖之间。
她做错事了,被商……商郁北讨厌了。
……一整天,白霜降都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商郁北回来后,途径侧卧,在侧卧门口停了两秒,又很快抬脚走开。
“夫人白天一直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没有什么异常,就是夫人的脚,好像是伤得挺严重的,血流得很多。我本想带夫人去医院的,可夫人拒绝了。”阿彪例行向商郁北交代这一整天来白霜降的行踪动静。
商郁北隐约回想起,之前他情绪过于激烈,把人推到了玻璃碎片上。
喉结滚了两下,他压下胸口涌动的那缕关切,冷凉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吗?”他云淡风轻,似乎全然不将白霜降的事儿放在心上,却紧接着来了一句,“还有什么吗?”
“还有,夫人一整天没吃饭了。”阿彪立刻对商郁北说。
商郁北眸色幽深,随即冷笑,“不吃是不饿,倒了喂狗。”做错了事还学会耍小脾气了,谁惯她的臭毛病。
白霜降打开门,正打算出去找点东西吃,听到商郁北这句话,闷闷地低下头,讪讪地收回了脚,商哥哥真是个小气的人。
靠在门板上,她兀自摇摇头。
是商郁北。
商郁北真是个小气的人,他做错事她也没有不准他吃饭的。
不过做错了事的是她,她知错能改,接受惩罚就是了。
重新回到桌子前,白霜降坐好,对着屏幕上的相框,继续勾画。
来来回回废了好几张纸,熬了一整宿,她终于赶在天亮前画完了。而且连着画了三张。
通宵后,她的眼睛上都是红色的血丝,一条条地横亘在眼球上,看起来整个人憔悴不少。去洗了把脸,白霜降套上外套,出了门。
天刚破晓,天空像是鱼肚翻白,别墅里一片寂静,佣人都没有醒。
白霜降拢了拢衣服,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到公交站点等着最早的一班车。
她要去买相框,尽快买回来,交给商哥哥……商郁北,弥补她的过错。
不过相框老旧,现在已经不生产了,白霜降找了很久找了好几个店铺都没有找到。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文潇潇过了个潇洒的夜晚,睡了个技术还不错的男人,神情气爽地拎着包从酒店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她妹妹反反复复进出不同的店面。
无聊的人生遇到个有趣的灵魂太难了,最起码这是文潇潇第一次见到有意思的人。
她吹了声口哨,朝白霜降走过去。“嘿,妹妹。”她悄无声息地站在白霜降的身后,猝不及防地拍了下白霜降的肩膀。
白霜降正在出神,被她吓住了,弹跳起来。
她反应过激了点,脚心的伤口被撕裂,顿时一阵刺痛,腿向前打弯,发软。
文潇潇发现她的怪异,立马抓住了她的手臂,拧了拧眉,“你的脚,怎么了?”
白霜降看到是她,凉凉地瞥了一眼,淡漠地收回目光。
抽回手,她也不搭理,转身往前走。
脚心黏糊糊的,大概是出血了。白霜降虽然极力控制,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文潇潇跟过去,她挡在白霜降前方,“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白霜降越不过去她,无奈抬起头,“有事吗?”“我最近查了查,你在‘柔情似水’跳过舞。”文潇潇虽然不太关注酒吧的具体运行,但也知道前阵子有个蒙面小舞娘给酒吧拉了不少业绩,她还看过一次小舞娘跳舞,得天独厚的天分,老天爷赏饭吃。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舞者伤了脚是太痛苦的事情了。”
白霜降有几秒的失神,她低下头看了看脚。
姐姐不喜欢她跳舞,商郁北也不喜欢,她答应他们不会跳了。更何况,前阵子崴了脚伤了筋骨,这次脚心扎进了玻璃片,已经不能跳了。
“不用了,谢谢你。”她语气温和了不少。
既然她这样说,文潇潇也没有再强求。
“你要去买什么吗?我开车过来了,捎你一程。”文潇潇问,本以为白霜降会拒绝,谁知,她转过身,盯着她。
文潇潇眉开眼笑,把包往肩头一拎,“走着。”
文潇潇放了歌,孜孜不倦地问她,“黑客是不是很酷啊?你教教我嘛,太有趣了。”
白霜降观察着路旁的店面,听了她这话,应了一句,“你的智商不允许。”
“喂,你过分了哦。”文潇潇娇嗔地觑了她一眼,嘟着嘴,哼声。
白霜降是个颜控,下意识柔和了点,“你的天赋不在这里,你有其他施展才华的舞台。”
文潇潇倒是一愣,几秒后,噗嗤一笑,笑容里多了些真情实意。
“还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呢。”谁不说文家小女儿,混账无能,是个天生废材?
白霜降其实不爱跟陌生人说话,但文潇潇的话中似乎掺杂了点难过,“有眼无珠的人罢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她安慰了一句。
文潇潇笑容褪去,眼眶有点酸。“可不是,有些有眼无珠的人还说我们聪明绝顶的霜妹是傻子呢。”她哈哈笑出声,随意摆摆手,“我从来不放在心上的哦,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白霜降看了她一眼,认真地点点头。
文潇潇发觉白霜降在看她,歪过头,冲她一笑,飞了个媚眼。
白霜降冲她挑了下嘴角。
文潇潇有一瞬间觉得仙女在冲她笑,阅男无数的她竟然有点脸红。
特么的出鬼了。
“在这里停一下吧,谢谢。”看到路旁有一家礼品店,白霜降喊文潇潇停了车。
但找了好一会儿,白霜降依旧没有找到那种相框。
脸上闪过一抹失落。文潇潇打开车窗,伸出头,“霜妹上车。”
白霜降不想麻烦别人,姐姐说过,只有亲人能麻烦能依赖。
“不用了,谢谢。”
文潇潇下车,抓住她的手腕,“不用谢的。走啦,我们是朋友啦,以后会成为好闺蜜的。”
白霜降眨眨眼,“朋友?”
文潇潇:“嗯啊,一起吃饭一起玩闹,建立深厚的友情,渐渐转化成亲情,随着时间推移,会一起变成最时髦的小老太太,变成独特的亲人。”她冲白霜降扬了扬眉。
白霜降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眉头始终紧锁着。
友情?那是什么?
她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轻轻舔了舔嘴唇,狐疑地问,“友情,是什么?”文潇潇一直不明白外界为什么传白家二小姐是个傻子,现在倒是有些眉目了。
“就跟爱情一样,爱情是你对伴侣的,友情是跟朋友之间的情谊。”
白霜降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唰唰地眨动着。
“爱情、什么样的?”
她的眼中,浓浓的求知欲。
文潇潇突然被问住了,“你对商郁北啊,就是爱情,不然你也不会去酒吧找他回家的。”
白霜降哦了一声,一知半解。她去找商郁北,是因为他是她的亲人啊。
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些友情爱情吧,随着时间沉淀,都会变成亲情的,都是亲人。”文潇潇柔柔白霜降的头,戳戳她的鼻尖,瞧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笑了起来。她算是明白霜妹被喊傻子的原因了,这情商也太低了吧。
文潇潇心中软软的,眼中都堆满了关切。
她感觉像是养了个女儿,太好玩了吧。
“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等红灯过去,文潇潇看向前方,重新发动引擎。
白霜降嗯了声。
“什么?”
“相框。”白霜降取出手机,找出相片给文潇潇看了一眼。
“这种早停产了。”停顿两秒,瞅见白霜降失落的表情,她笑,“不过我有,但在我的私人住所,挺远的,去拿吗?”
白霜降点头,眼中坚定,“去。”
“走喽~”文潇潇调转方向,踩住油门,车子蹭得冲了出去。……
商郁北晨练过后去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坐在沙发上。
他戴了一副金框眼镜,慵懒地翻看着大腿上的杂志。
“二爷,吃饭吗?”阿彪躬身问他。
商郁北拧了拧眉,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
阿彪忙道,“二爷,夫人一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商郁北把眼镜一摘,往茶几上一扔,沉着脸站起身,“我有说跟她一起吃?”嘲讽地嗤了一声,“注意你的称呼。”
阿彪表示不懂他家二爷的心思。
“对了二爷。”阿彪跟上前,“今天老宅的薛妈妈说,给您找到了当初笙歌小姐跟太太那张照片的底图。”商郁北点了点头,“你找人去取过来。”
昨天照片被毁,他被气昏了头。把车开出去后才记起那张照片的底图一直被收在负责小丫头饮食起居的薛妈妈那里。
“今晚我有酒会,安排个人跟我出席。”商郁北坐在餐桌前,淡淡地吩咐着。
“是。”阿彪有些为白霜降痛心,但他理智地没有多说话。
商郁北拿起筷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想,那女人又不是真的傻子,自己疼了会去医院,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
……
文潇潇的私人住所在城东,用了很长时间才赶到。
等她把相框拿到手,已经过了晌午了。“别急着回去了,我喊个外卖咱们吃了再回去。”文潇潇把高跟鞋一踢,潇洒地躺在沙发上。
白霜降有洁癖,见到杂乱无章的房间,她皱了皱眉,随手跟她归置好。
“谢谢你。”收拾好后,她将相册往包里一放。放好了,她感激地跟文潇潇道谢。
“你怎么跟个复读机似的。”文潇潇大大咧咧地拍拍身侧的位置,“来来,坐一会啦,别客气。”
“我不坐了,今天真的谢谢你,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讲,我一定会帮你的,我要走了。”白霜降握了握手中的包。
她低着头,文潇潇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她的喜悦。商郁北真幸运,有个心思纯善的女人喜欢他,文潇潇挺羡慕的。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带你回去。”她腾地站起身,上前圈住白霜降的肩膀,“走。”
白霜降不解地皱了皱眉,“你为什么对我好?”她不是她的亲人,姐姐说,只有亲人才会对她好。
文潇潇其实也不知道,“可能是投缘吧,我这个人这辈子都没遇到投缘的人,遇到了就想交朋友,想发展成闺蜜。”她咧着嘴笑。
白霜降似懂非懂,有点懂了,却又有些混乱。
她大概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亲人可能不仅仅只有姐姐和商郁北两个人,像身旁的文潇潇,也可能发展成不一样的亲人,而对她好的人,也可能是……朋友。
她之前的理解,有偏差。
她想,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查查资料,把这些晦涩难懂往日没有关注的关系弄清楚。
做好打算,白霜降没有继续去深想。上了车后,她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上,从包里取出相框和画纸。
宁静地将临摹好的成果放在相册里。
跟之前的一模一样了。
她莞尔。
文潇潇从后视镜看过去,注意到她相框里的画。
文潇潇见过商氏兄妹小时候的照片,一眼便认出来了。
“给商郁北的礼物?”
白霜降抬起头,没回声。
“礼物要立刻给才有惊喜感的,今天圈子里一位朋友回国,开了个欢迎会,商郁北肯定也会参加,到时候我带着你过去,直接给商郁北就好了。”文潇潇摸摸白霜降的头,“不要客气啦。”*
三个小时后,两个人赶往了酒店。
只不过文潇潇身上没带邀请函,暂时进不去。
“咱们稍等一下,我让人过来送了。”文潇潇解释道。
白霜降点头。
她一晚上没睡,有点困了,缓缓闭上眼。
刚有了模糊的睡意,文潇潇用力摇她,“醒醒啦,快看。”
循着文潇潇的目光看过去,白霜降看到一辆熟悉的车。紧接着,商郁北下了车,随之,一名身穿银色晚礼服的窈窕女人挽住他的手臂。
女人身材修长,头发挽起,站在商郁北身旁从容不迫,甚至熟稔地偏头凑近商郁北的耳畔低语。白霜降淡淡地看着,眉头一皱,心里产生了一丝不舒服。
“卧槽,这你都能忍?”文潇潇想到身旁小傻子千辛万苦为商郁北弄礼物,商郁北却跟别的女人暧昧缠绵,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渣男贱婊,撕了才爽快。”
文潇潇就是暴脾气,一丁点的委屈都受不了。她打开车门,便要下车。
白霜降抓住她的手腕。
“我说你怎么回事?上周不是还挺霸气,去酒吧领人,搞攻击的吗?今天不敢了?”
文潇潇一腔怨言,谁知竟然听到白霜降轻飘飘一句,“有什么好生气的?”又不是酒吧的坏女人,出席正式的酒会,女伴而已。
文潇潇张张嘴,又闭上。闭上,又重新张开。
忍无可忍,她一脸震惊,“你老公出轨欸妹妹,一个锅顶一个盖,商郁北只能跟你拉拉扯扯勾勾搭搭咬耳朵,别人女人一律一律都要赶跑,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啊?”
文潇潇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她接了电话,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挂断。
目光灼灼地瞪着白霜降,“你下去等着我,我去取一下邀请函,咱们立刻冲进去大杀四方,杀那个小妖精片甲不留。”
白霜降懵懵的,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迷雾。
没反应过来,下了车后,她出神地望向酒店内。
原来,亲人跟亲人真的不一样,丈夫和姐姐,是不一样的。
怪不得每次看到商郁北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她会不舒服。原来是这样啊。
她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无法自拔,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黑影,在一寸寸靠近她。
白霜降理顺后,低下头,看到脚下的影子,她以为是文潇潇回来了,立马抬起头。
谁知,竟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朝她咧着嘴,屈起臂肘,朝她用力打了下去。
因为昨晚通宵的缘故,白霜降的反应慢了一步,眼前顿时出现了层层叠叠的阴影。
“唔……放……”
“叫屁啊,傻子。”凶神恶煞的男人粗嘎地笑着,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把人裹紧,抱了起来,沿着暗处,偷偷摸摸地跑开了。文潇潇取了邀请函回来却没见到白霜降的影子,她往车里看了看,也没见人。
人呢?
“霜妹?”
没人应。
文潇潇心里咯噔一跳,但转念一想,舒墨然这个人防范意识特别强,在他的欢迎会,肯定不会出事的。
难不成太着急,已经进去收拾婊子和狗了?
文潇潇脑补了一场大戏,顿时感觉有趣,立马往酒店了去。
酒会大厅,觥筹交错,舞池中央男男女女翩翩起舞。
文潇潇四处逡巡,没见到白霜降,同时也没见到商郁北。
这速度,够快,把人领回家了?文潇潇放下了心。
登时,也没兴趣在这无聊的酒会呆,很快,她出了酒店。
商郁北并没走,他去后面接了通电话。
交代完,他打算回酒会。远处飘过来一张纸,恰好落在离他一米的距离。又因纸上的画过于熟悉,他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
捡起来后,他怔住了。
是一幅画。
上面有他、妹妹、母亲。
是被毁掉的那两张照片拼凑的,跟他打算拼凑的模样完全吻合。
画面清晰,笔触柔软。
商郁北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向四周看过去。
却没有看到人。谁画的?
商郁北敛住眉头,心里大致有一个答案。
只是如果是白霜降,这幅画为什么会在这里?
“上来打牌了。”二楼,梁锦年冲他喊。
商郁北回神,将那幅画收起来,转身折返回大厅。
舒墨然刚回国,他没道理就这么离开。
但两轮牌局过后,也就是在十一点左右,阿彪来了电话,跟他说,“二爷,夫人一整天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您看……”
牌局安静,话筒声音外放。
梁锦年听得见,舒墨然也听得到,一旁逗弄着苏允的苏南絮也听得到。
几个人一齐将目光看向商郁北。
就见商郁北脸色顿时一变,墨眸内风起云涌,拂开站在一旁的女伴,他咬着牙,“一整天,你们没一个人管她!”
他起身,抓起西装外套走。
梁锦年眨眨眼,“喂,傻子死了就死了呗。”
回答他的是“砰”得一声摔门声。
白霜降醒来后,是在一个逼仄的小房间内。
屋内密不透风,空气都不流通,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且还很热,她浑身都热极了,像是要爆炸了似的。
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艰难地爬起来。
却发现,正对她的是,摄像机。
“呦,傻子醒啦?”
光着膀子调节摄像机的男人咧着嘴猥琐地笑。在男人旁边,赵曼曼一脸怨恨地看着她,“傻子,想不到会落到我手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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