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你也说了,我是你的人
第055章 你也说了,我是你的人
商郁北在白霜降进入手术室后一直伫立在手术室外,脑子里久久都是空白的,全程呼吸不过来。
身体僵硬,整个人连动一下都依稀有点费劲。
坐在长椅上,他伸出手,发现手上黏腻,尽是血渍。
商郁北喉结滚动,他顾不上洁癖,伸手将血迹往裤子上蹭了蹭,可发现越蹭越多。
裤子上都是血。
全是白霜降的血,她的血,怎么能这么多?她怎么能流这么多的血?
商郁北胸口刺痛,如同被一双手死死地擒住,捏紧,并且力度越来越大。
双手插在头发里,商郁北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
可是他连闭眼都不敢,一闭上眼,眼前都是红色的血,红得渗人。
走廊尽头,云思鸽将这一幕收到眼底。
很快转身,她下了楼。
恰好周晗月正在上楼,云思鸽立刻走上前,四下观察了两眼,她问,“怎么回事?”
周晗月将方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云思鸽听,她皱起眉头,烦躁道,“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啊?她居然能看出我是在假哭,我练了很久的,她怎么看出来的?”
云思鸽拢住手,眸内闪过一抹厉色,她冷笑一声,“那又如何?没人相信她不是吗?”
周晗月也跟着笑。半晌,周晗月拍了下云思鸽的手臂,“喂,我真的可以成为千金小姐吗?”
云思鸽瞥了她一眼,“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你现在就是云笙歌,好好记着。另外,云笙歌的从小到大的事情凡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给我背熟了。”
周晗月挑眉,“自然,放心好了,我滚瓜烂熟的。”
云思鸽满意地笑了一下。
白司霆从两人身旁走过,缓缓握住了手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急促地流动着,只差一点,他便控制不住要了这两个毒妇的命。
夺她身份,这个仇,他记住了。
“你看什么?”云思鸽顺着周晗月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周晗月痴迷地凝视着前方,“那个男人好帅啊。”云思鸽呵地一声笑开,“商家财力雄厚,作为商家最受宠爱的女儿,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没有问题。”
……
白司霆并非前往白霜降的手术室,他赶往了商老爷子的病房。
医院有他的人,说是商老爷子已经醒了。
他将这个消息拦了下来,暂时没让人告知商郁北。
推开病房的门,他直接进去。
商老爷子以为是护工,一抬头,他皱了下眉。
“你……是谁……走错……错了吧……”中风之后,商老爷子的头微微歪曲,整个人宛若枯木,说一句话都费劲。
白司霆没回他,掏出手机,下达了一声命令,“病房的监控关了。”商老爷子这才意识到来人并不是走错了,就是来找他的,而且目的不善。
唇瓣抽动,“你……你想做……做什么……”
白司霆轻笑,慵懒地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通知你一下,笙歌替商郁北挡了一枪,现在正在手术室急救。”
这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商老爷子的头上,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他艰难地开口道,“孩……孩子……孩子怎么样……”
白司霆唇畔的笑意顿时收起,一双眸子仿佛鹰隼,折射出毒辣的光,“她都要死了,你说这种话?亲生孙女,你就这么对待她!女孩在你眼中这么不值钱吗?”
商老爷子像是有一股执念似的,“孩……孩子,保孩子……”
白司霆眼眶被逼出湿润,他依稀还记得六岁的云笙歌,小小年纪,智商高情商高,高贵聪明,是真的不是现在这样的。
眼前全是在那个地窖里发生的一切,白司霆的双手不住地颤抖。
走上前,他靠近商老爷子,笑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商老爷子面前俯下身,他说,“还忘记告诉你了,你们家领养回来的冒牌货又找来了一个冒牌货,你那个心怡的继承人商郁北也信了,是不是很好笑?好笑是吧,更好笑的是,那两个冒牌货打算欺负真品。”
商老爷子眼睛瞪大,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
“联想到了什么刺激的东西?”白司霆的声音越发阴暗,“你怕商郁北那个蠢货为了两个冒牌货伤害霜降吗?放心好了一定会的。”
商老爷子嘴巴歪斜,有口水往下淌,“不……不……”“不?你想得怎么那么美妙呢?你重男轻女将亲生孙女当试验品,试图改造她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现在已经晚了,你现在要为曾经的决定付出代价。”
白司霆伸手,冷冰冰地掐住输氧管,轻飘飘道,“所以,带着你知道的,下地狱吧。”
商老爷子脸色涨得通红,他双手双腿都在扑腾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下比一下艰难,动作也越发僵硬。
“嗡——”白司霆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白司霆拧眉,接通电话。
“霆哥,查房,你快点出来。”
“知道了。”
白司霆咬着牙,狠狠地将输氧管甩出手,哼笑一声,“老头,你命大。”
商郁北一直在白霜降的手术前等待着,时间越长,他便越是恐慌。
手机响了声,勉强让他冷静几分。
“说。”商郁北嘶哑地开口。
“二爷,老爷子这边情况不妙,需要手术,您过来一趟吧。”医院医生来的电话。
一重重压力,完全砸在商郁北的身上。
“我马上。”
商郁北太阳穴跳动,实在没办法,回望了一眼白霜降的手术室,阔步往下赶。
两边他都不能放松,既然需要手术,便需要家属签手术协议书,他必须赶过去。
商郁北下楼之后两秒左右,白司霆上了四楼手术室。
刚巧,他一上楼,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白司霆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阔步上前,紧张地开口问,“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子弹在肩膀上,所以并不危及性命,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母子平安。”
白司霆才不在乎孩子如何,他倒是希望这个孩子赶紧流掉。
他只在乎白霜降。
“病人没事的,对吗?”
医头点头,“没事的。”他眼中带着赞赏,“我真是从未见过这么坚强的女人,子弹的伤口都能忍着不用麻醉药,母爱真的是伟大的。”拍拍白司霆的肩膀,医生笑着说,“希望你们一家往后平平安安。”
白司霆只觉得肩膀的位置也跟着疼,忍着不用麻药,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呢?
她一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受得住呢?
“嗯,谢谢。”
回了医生一句话,白司霆将目光看向手术室,瞧见白霜降被推了出来,他立马迎了上去。
“霜霜?”
他扑在手术推车上,紧张巴巴地盯着白霜降看。
白霜降在手术的疼痛过程中醒来又昏过去,昏过去又被痛醒。
靠着意念,她苦苦撑着就为了出来的时候让商郁北安心,只是哪里有他的人影?
白霜降满心的欢喜变为失望,肩膀缝针的位置开始剧烈抽疼,白霜降的目光开始无法聚焦,她眼皮变得沉重。
眼睛眯成一跳缝隙,她看到白司霆脸上的关切和紧张。
“霜霜?霜霜!”他的声音真大真吵,吵得让人头疼,不过白霜降觉得并不讨厌。
白司霆真的怕极了,他是她带出来的,命是她的,人是她的,信仰是她,执念是她,她脸色苍白,表情厌厌的,他真怕极了,眼泪都不断往下掉。
眼泪打在白霜降的唇瓣上,很凉很咸。
将要闭上眼的时候,白霜降眼前浮现出一个小男孩,小小的,眼睛里的眼神怯怯懦懦,脸上也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
“不哭,我会带你走。”
艰难吐出一句话,她闭上了眼。
白司霆身体仿佛有电流晃过,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反复复重复着白霜降刚才的话。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并到伤心处。
他仰着头,喉结来回上下地滚动,嗓子里发出痛苦的低吼声。
那一枪是他开的,是他开的啊。
商郁北签了老爷子那边的手术协议书,立马折返回来,手术室已经显示是闲置的状态。商郁北脑子里嗡嗡作响,人呢?手术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心头慌乱,心上如爬满一只只蚂蚁,反复叮咬着。
“刚才这个手术室手术的人呢?”见到一名护士走过来,商郁北猛地抓住护士的手臂,连忙开口。
护士朝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看惯了生死离别,淡淡地道,“刚才有位患者被送到了太平间,二十来岁的……”男孩子吧。
护士的话没还等说完,商郁北便如同发了疯似的转身便跑。
天平间,阴冷中夹杂着森然的冷气。
商郁北在太平间的门口软了腿,扶着墙壁,他身体不间断抽/搐发抖。
他脸上毫无表情,怔怔地凝视着前方,一步步走进去,脚下仿佛绑了石头,很沉很沉,几乎抬不起来。
商郁北一个个排查,每撩起一块白布,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里。而等确定不是白霜降,他的心又侥幸的落了下来。
到最后,确定太平间里没有白霜降的影子,商郁北脚下一软,踉跄了两步。
手放在胸口,他捂住胸口,心脏焦灼不安地跳动着,害怕的情绪尚未削减,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抹庆幸的笑。
好半晌,商郁北才从方才的惊慌失措中回过神,脑子里也逐渐不再空白,掏出手机,商郁北颤抖地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
白司霆虽然十分不想将白霜降留在医院,但是她刚做完手术,不适合剧烈活动,他没敢动。
白霜降昏过去,他便一直守在白霜降的身旁。握着她的手,他趴在床边,下巴抵在床上,竖着脸,静默地盯着白霜降的脸。
看着看着,他便有了困意。
也是奇怪,这些年来噩梦缠身,白司霆要倚靠安眠药才能睡过去,但在白霜降身旁,他不用借助任何药物,便能睡下。
头顶的灯洒下光束,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和谐。
商郁北找到白霜降所在的病房,推开门,便看到这一幕。
他皱起眉头,胸口涌动着酸涩,眯着眼睛,冷厉地凝视着前方。
白司霆的警惕性很高,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便醒了。
“谁?”他扭过头,同样冰冷地看过去。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电光火石之间,仿佛产生噼里啪啦的声响。商郁北笑了下,“需要我请?”
白司霆也笑,“这倒用不着。”
白司霆并不在意这朝朝暮暮,拎着西装,他从容地站起身,经过商郁北时,他顿足,压低了声音,“好好珍惜吧,她迟早是我的。”
商郁北脑海里并没有这个人,白霜降那天介绍了他是她的哥哥,他回来便查了,的确是白家的人,只是一个哥哥对妹妹说出这种话?
舌尖顶了顶脸颊,商郁北脸上线条绷得紧紧的,深邃又冷傲,“你做梦呢。”抓住白司霆的衣领,商郁北拉近跟白司霆的距离,“你可以试试看,我的人是不是你能碰的。”
白司霆任由他攥住,挑眉摇头,“怎么,喜欢上霜霜了?”
商郁北微怔。
白司霆挣脱开,“你回答不上来,但我能,我爱她,很坚定的那种。”将外套搭放在肩膀,白司霆冲商郁北挥手,“咱们走着瞧吧,再见。”
商郁北没再搭理白司霆,关上门,他走到白霜降的面前。
坐在凳子上,他紧紧握住白霜降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凉得他的心一紧,涌起一阵心疼。
他虽然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他不能没有白霜降。
握着白霜降的手,商郁北将她的手放在唇畔,细细亲吻着。
她的手很柔软,抓在手里,如春风拂过,能抚平心头的创伤。
……
白司霆从白霜降的病房离开后,唇瓣抿成一条细长的直线,本就烦躁,前方有个冒冒失失的人撞入他怀里,他更是烦躁。“对……对不起……”周晗月揉了揉鼻尖,不停道歉。
白司霆缓缓低下头,目视着面前这张令人厌恶又矫揉造作的脸,他眸内闪过一抹杀意。
“对不起有用吗?”白司霆很快遮掩住眸内的情绪,他重新披上虚假的皮囊,温和一笑。
周晗月被白司霆的笑容勾得神魂颠倒,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脸颊红红的,唇瓣张开又闭上,最终娇嗔地剁了下脚,“你想怎么样嘛。”
这个虚伪放浪的冒牌货,白司霆除了恶心以外还是恶心,但这并不妨碍他跟这个女人玩一玩。
这位现在可是商郁北的妹妹,利用价值也挺大的。
“开玩笑的,小姐以后还是好好走路吧。”说完,白司霆便往前走。
周晗月舔了舔嘴唇,听着白司霆说话,她的魂儿都没了,心跳跳得特别快,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直到发觉白司霆走远,她才回过神。
她刚才可是故意撞上去的,可不能这么轻易让人走了,小跑着跟上去,“我叫周晗月,是商家丢失在外的掌上明珠,你是谁啊?”
掌上明珠?
白司霆讥讽地笑了下,说得倒不错,胸大无脑的一头猪罢了。
……
白霜降再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
肚子咕噜噜一直叫唤,声音好响,响得让人烦躁。
为了避免被人听到,她连忙捂住小肚子。
商郁北刚忙完老爷子那边的事儿,折返回来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一头柔软的头发有点凌乱,巴掌大的小脸上生出几分怨气,鼓着嘴闷闷地拧眉头。
商郁北两天下来的紧绷和疲惫在看到她之后有些消退。
“挡什么?都听到了。”商郁北说。
白霜降听到熟悉的声音,幽幽地抬头看过去,看到商郁北含笑的脸,她闷闷地垂下头,没理他。
“疼吗?”见她表情不对,商郁北收起浮在嘴畔的笑意,连忙走上前,关切地开口。
白霜降还记着那种失落,她忍着痛想给他安慰他却并没有守在手术室前的那种失落。
淡淡地说,“不疼,饿了。”
商郁北道,“我去准备。”
白霜降懵了两秒,她记得商郁北只会做面条。
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坐在床上,凝视着窗户外边。
商郁北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匆忙去厨房给白霜降准备了吃食,白霜降昏迷的这两天他查过资料,学做了点开胃的家常菜。
去了厨房后,他熟练地操纵着厨具,很快便做完了。
白霜降刚醒,适合清淡点的东西,他炒了两份青菜,外加一份白米粥。
因为认定了商郁北不会做饭,所以当白霜降吃进去商郁北做的小菜后,她有点被惊艳到了。
很好吃的。
只是再好吃的东西,她也不会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只是很小很小口地填入嘴里,吃起饭来很优雅。
商郁北脑海里只有一个人这样吃饭,小时候的妹妹。
吃得太慢,他都为她着急。如今,多了一个白霜降。
“你可以吃快一点,不是饿了吗?”商郁北提议。
白霜降掀起眼皮,“我只能吃这么快。”
倒还挺理直气壮。
商郁北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越看越觉得她小口小口吃饭挺可爱的,像只小仓鼠。
吃饭的过程中白霜降牵扯到了伤口,以至于吃完后后背枪口的位置一抽一抽地疼。
她抿唇,拧了拧眉,没说什么话,缩进被窝里,背对着商郁北,侧着躺着。可尽管是这样,还是疼。
白霜降将自己蜷缩成团,整个人带动了身上的被子一抖一抖的。
商郁北本想问她一句是不是伤口疼了,但靠近以后,那句话便没问出口。
伤口的位置往外渗血,很显然是疼得缩成一团了。
商郁北的心一紧,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直接按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便赶了过来。
商郁北拍了拍白霜降的手臂,“乖,趴好,医生检查检查。”
白霜降依旧背地着商郁北,“不要。”
她吸了口气,继续小声开口,“会压到圆滚滚。”
商郁北被她轻柔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在他的印象里,白霜降对这个孩子始终都没有多少在乎,冷冷淡淡的,亲昵程度甚至还赶不上她养的肉团。
医生正是给白霜降做手术的医生,“妈妈都是伟大的,小姑娘这个做妈妈的更是了不起,为了孩子,手术的过程中都没打麻药,硬生生忍下来的。就这样吧,侧着也可以的,伤口正好在肩膀上。”
商郁北显然怔住了,胸口的位置仿佛被人牢牢地擒住。
一个女孩子,怎么做到的?
商郁北眸内充满了心疼。
白霜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商郁北上前,帮她将病号服往下扯了扯,将伤口暴露出来。
伤口很深,虽然不在致命的位置,但那么深,痛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细腻白皙的肩膀,这么一道丑陋的疤痕横亘在上头,商郁北喉结一滚,嘴里发苦,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商郁北给白霜降往下拉了拉病号服,便去了床的另一边,跟白霜降的眸光相对,大掌包裹住白霜降的小手。
刀口处被拉伸,伤口又裂开,好在裂开的程度并不大,还没到需要重新缝合的程度。
医生松了口气,“要重新上药,很疼,得忍着点。”
白霜降睫毛颤抖了两下,“哦。”
医生从助手手中接过药剂,用棉签蘸了一下,涂抹在白霜降的肩膀。
瞬间,白霜降的脸色便白了不少,她咬着嘴唇,闭着眼,身体越发蜷缩成一团。
商郁北望着白霜降拧起的眉头,心尖刺痛,他宁愿这种痛苦转移到他的身上,而不是被她承受。
将衣袖撸起,血管膨发蜿蜒的手臂横在白霜降面前,“张嘴。”另一手扳开白霜降的嘴,阻止她继续咬着自己的唇瓣。
等她稍稍启唇,商郁北将手臂送了上去。恰好身后的医生换了另外一种药,疼得白霜降脑子里嗡嗡叫,眼前一黑发黑,狠狠咬在商郁北的手臂上。
商郁北一声不吭,仿佛只是隔皮瘙痒。
逐渐熟悉了痛意,白霜降慢慢睁开眼,发觉嘴里的血腥味儿,她垂眸,这才发现她咬住了商郁北的手臂。
她的眉头比刚才皱得还紧,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商郁北。
商郁北知道白霜降这是想要他将手抽回来。
性感的笑声从嗓子里传出,商郁北笑着说,“你都说了,我是你的人,所以你咬一下你的人,理所应当。乖一点,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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