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商郁北是摇钱树
第071章 商郁北是摇钱树
白霜降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这才回了医院。
低着头往前走,无意中抬了下头,却发现云素玲竟然还站在前方等着她。
白霜降平静地眨了眨眼,缓了一会儿,继续向前走。
站在云素玲面前,她说,“你不用等我的。”
云素玲笑着,眼角出现几道细纹,“妈妈答应等你的。”
白霜降低着头,“哦。”
云素玲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但很快,又重新挑了起来,“会病房吧,妈妈给你煮饭。你还没吃过妈妈做的饭吧,妈妈手艺很棒的。”
“谢谢你。”白霜降轻轻咬了下嘴唇,将手抽了回来。
云素玲失落地垂下手,亲生女儿跟她终归是有隔阂。
吐了口气,云素玲重新勾起了笑容,“跟妈妈客气什么。”
撸起袖子,云素玲往病房走。
白霜降站在她的身后,停下脚步,静默地凝视着她。
“我们去正式测一下DNA吧。”她喊住云素玲。
云素玲转身,“笙歌,你就是妈妈的笙歌,妈妈能确定的。你不是说,你也有小时候一点点记忆吗?不会有错的,你哥哥、你爷爷都确定了这件事的。”
白霜降摇头,“用科学的方式确定下来,不凭借主观臆断。我想要一个确切的结果。”
云素玲说,“好,妈妈安排医生,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妈妈都帮你实现。”
白霜降低着头,脚尖在地面上打转,“我要百分百确定你是我的妈妈,然后我才会安安心心地享受你给以的一切。”
云素玲懂,她明白女儿的意思,折返回白霜降面前,她揉揉白霜降的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白霜降摇头。
“嗯?”
白霜降深切地凝视着她,“如果百分之百确定,那你就不能对我好一阵,再突然消失,突然抛弃我。”
云素玲顿时闭上了眼,眼泪却还是从眼缝里流了下来,“妈妈从未抛弃过你,从来没有。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你是独一无二,没人能超越的。”自己说完,又兀自擦了擦眼泪,“走,先去将测试DNA的样本提交上去,再回来吃饭。”
白霜降任由她拉着手,一步步往前走。
她想,只要有个人对她好,永远不会抛弃她,这就够了。
她不需要商郁北。
中午吃了饭,白霜降缩在床上。
明明很困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沙发上,云素玲发出了规律的呼吸声。
白霜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喝了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嗓子,她悄悄下了床。
出了病房,白霜降摸了摸小腹。
想到依旧安稳存在于她肚子里的圆滚滚,白霜降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正打算前往医生的办公室,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看背影,很像梁锦年。只是,又不是很像。
梁锦年的背影是桀骜不驯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踉跄绝望的样子。
孩子是梁锦年救过来的,白霜降真心实意地感谢他。
双手插兜,她朝着前方的背影喊了一声,“梁锦年?”
前面的人后背一僵,但,没有停下脚步。
白霜降依稀感觉到去梁锦年身上散发出的绝望味道,她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你怎么了?”追上后,她抓住梁锦年的手腕。
梁锦年抬起头,“我没事。”他的声音很沙哑,嘴角的笑容也很僵硬,眼睛里如同一汪死水,根本没有半点灵动性。
这样的他,跟昨天陪着她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人。白霜降摇头,“你撒谎。”
梁锦年目光直勾勾的,他吸了口气,努力笑着,“真没有。”
视线下移,他看向白霜降的肚子,“孩子没事吧?”
白霜降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半晌,她抬头,“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别人。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吗?”
看了她的动作,其实梁锦年便知道她的孩子保住了。
但梁锦年被她眼睛里的清澈吸引,他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自嘲地笑了下,“好。”
白霜降攥住他的手腕,“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花园最偏僻的一角,白霜降跟梁锦年一起坐在长凳上。
两个人平静地坐了十分钟,白霜降先开了口,“我把孩子留下来了,一个谁都不希望出生的孩子,我留下了。”
梁锦年一愣,“老商,也不希望?”
白霜降垂着头,“他说,我是云笙歌。”
梁锦年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什……什么?”
白霜降望着他,“我的秘密说完了。你的呢?”
梁锦年逐渐从方才白霜降的话中回过神,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化验单,含笑递给白霜降。
白霜降愣了愣,打开化验单一看,脑子里一片空白。
HIV阳性。这是确诊为艾滋病。
梁锦年笑了下,“我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白霜降低着头,没再说话。
梁锦年喉结滚动,“你是笙歌这件事,确定下来了吗?”
白霜降点头,小声说,“嗯。”
梁锦年又问,“孩子,你想留下来吗?如果是兄妹之间,孩子很大程度是畸形儿。”
白霜降摇头,“我不知道。如果留下来,商郁北迟早知道,他会毁掉孩子的。而且,你说得对,容易畸形,对谁都不好。”
梁锦年拍拍她的肩膀,“我建议,打掉吧。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这个孩子如果生下来,对你对老商对商家对这个孩子,都是灾难。”
白霜降点头,“谢谢。”站起身,她学着梁锦年的姿势拍了拍梁锦年的肩膀。
梁锦年懂她的意思,“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去死的,小傻子你不要外传。”
“嗯。”白霜降声音哽咽,“你是好人,我不计较你喊我傻子,下次不要了。”
梁锦年眼眶湿热,“快回去吧,出来时间太久了,会让人担心的。”
白霜降转过身,伸出手,朝着身后的人摆手。
白霜降走了好远,梁锦年拳头握紧,迅速追上去,挡在白霜降的面前,“如果那个孩子你要留,记得联系我,我给你当掩饰,给他当爸爸。”他的眼神,无比真诚。
白霜降抬起头,对于梁锦年的话,她很不解。
“组团活下去,我以干干净净的身份去死,你用安全的方法保护住孩子。”梁锦年的手心里,捏了一把汗。
白霜降眨了眨眼,双手交握于腹前,朝梁锦年鞠了一躬,“谢谢你。但是,你不用这样。”
梁锦年凝视着白霜降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商郁北说得没错,他是居心不安。
……
从医院出来,商郁北没给自己喘息的时间,他去了之前母亲跟云思鸽一起生活的地方。
推开门,佣人恭敬道,“少爷,思鸽小姐在客厅等您了。”
商郁北点头,“知道了。”
云思鸽依旧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像个洋娃娃一般站起身,娇俏地跑上前迎接商郁北,“哥哥。”她亲昵地抱住了商郁北的手臂,“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商郁北沉着脸将手抽出来,将手机扔到她怀里,“你如何知道我跟她的关系的?你背后是谁?白司霆?”
这是商郁北唯一能想出的可能,程非臣苏南絮那边他都安排了人盯着,再剩下的,只是白司霆了。
云思鸽连忙解释,“哥哥,我也不知道谁给我的消息,说你和嫂子其实是兄妹关系。我没相信,所以随随便便当个玩笑话说给妈妈听,妈妈一听就愣了,匆匆忙忙去了医院,我本来是想跟着,但妈妈不允许我跟,还命令佣人看着我,不让我跟你们通风报信。哥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商郁北笑了笑,“是吗?”
云思鸽的表情闪躲,她被商郁北这个笑容给吓着了。
“手机里有视频,你可以看过之后再考虑怎么编理由。”商郁北讽刺地笑了一下。云思鸽心跳加快,立即打开视频,就见那天在柔情似水跟白霜降对峙的一幕原原本本被视频记录下来。
顿时,云思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这则视频,究竟是谁录的?
她分明记得走廊的位置没有监控。
“哥哥……我……”云思鸽的脸色发白,不知所措地抓住了商郁北的手臂,“当时的情况不是……”
商郁北冷笑,瞬间捏住了云思鸽的下巴,“不是什么?视频里的人,不是你吗?你的每一句话,不都在昭示着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就是笙歌了吗?既然知道她是笙歌,你却仍旧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你想做什么?鸠占鹊巢?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以为你真能顶替笙歌存在了?”
云思鸽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哥……”商郁北表情冷淡,“我在隔壁F市给你安置了别墅,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接你,你收拾收拾准备过去吧。”
说着,商郁北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卡,放在云思鸽面前的茶几上,“里面的钱足够你过完这辈子了。”
云思鸽身体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真正的云笙歌一回来,你就要把我赶走?”
商郁北擒住她的下巴,“因为你安排周晗月假装笙歌,因为你明知她是笙歌,却刻意算计。因为留下你,注定是祸患。因为我不允许她受一点委屈,这些理由,够了吗?
“哥,你其实是怪我将真相告诉了妈妈,害你不能跟她在一起吧。”云思鸽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哥哥,我在救你啊。你好好的人生,如果真跟她在一起,就毁了。”
商郁北停下脚步,“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插手,你安分点。不然,别怪我不顾及这些年的情分。”
云思鸽的眼眶里全是眼泪,“如果我不做这些,你还是会把我送走的,不是吗?我就是个替代品,没有人真正在乎我。”
“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做这种无谓的假设。”商郁北继续往前走,推开门,背影在云思鸽的视野里消失。
云思鸽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咬着牙,目光变得歹毒。
“思鸽小姐,少爷对您很好的。从小到大,您的学业都是他经手的,而且,每年您过生日,少爷也都陪着您啊。您说没人在乎您,这种话也太让人难过了。”一直陪伴着云思鸽长大的阿姨失望地叹了口气,“夫人和少爷对您,都是很好的。”
“你烦不烦,闭嘴!”云思鸽转过身,用力推开面前的阿姨,“好吗?根本不好!他们对我,永远赶不上真正的云笙歌!我哪里比云笙歌差了!”
阿姨的腰部撞到了桌子,望着云思鸽跑上楼的身影,她无奈摇头,觉得这位思鸽小姐简直疯魔了。
亲生的跟领养的,哪能一样啊,凭什么要求亲生的待遇啊。
上了楼,云思鸽将化妆台上的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顷刻间,名贵的化妆品都变成了报废品,高档的口红和护肤品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堆垃圾。
云思鸽闭上眼,用力咬着唇瓣,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后,她掏出手机,缓缓开口,“你跟着我哥。”
“放心,跟着呢。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打算开往乌色会所。”
乌色会所?云思鸽:“跟紧了,我马上过去。”
收起手机,云思鸽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早就不想做这个养妹了,她要做名正言顺的商太太。
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她眼睛里的光芒无比坚定。
……
商郁北从母亲那边出来,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到处游荡。
车子不知不觉开在别墅门口。
但,他终究没有开车进去。
别墅里充满了各种美好的回忆,他一步也不敢踏足。
不知不觉间,商郁北便开往了乌色会所。
现在,也只有酒能平复他胸口的刺痛。开了间包间,商郁北斜靠在沙发上,直接对着瓶口喝。
艰涩地闭上眼,可就算是喝了酒,他的脑子里依旧都是白霜降跟他说得那些话。
这辈子,都不能见面了。
又开了一瓶酒,商郁北张着嘴,直接将酒水往嘴里倒。
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的面前堆了一排的酒瓶子。
落寞地靠在沙发上,他仰着头,蜜色的手臂横放在眼前,他闭上眼。
“二爷。”
商郁北迷糊地接通电话,“怎么了?”
阿彪回答说,“二爷,夫人回别墅整理行李了,正在带走她自己的东西,还有肉团。”
商郁北喝得晕乎乎的,“走?不能走。她是我老婆,不能走。”
“二爷,您是喝醉了吗?您在哪儿?需要我去接您吗?”
“乌色会所,二楼5号VIP房间。要她来接我,你要她来接我,不然我不回去。”酒精麻痹了商郁北的大脑,所有的话,都是他下意识说出的,甚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之间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说完,他的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了地上,闭上眼,躺在沙发上。
云思鸽认识乌色的老板,问好了商郁北的位置后,她直接进入包厢。
果真,如她所料,商郁北已经醉了。
心跳加速,云思鸽咬住唇瓣,一步步靠近。
缓缓蹲下,云思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着商郁北。
抬手,她抚摸着他的脸颊,温热的气流如同一股股电流,在她身体流窜。
商郁北睫毛动了动,他阖着眸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细长的缝隙,“来得这么快,还说这辈子都不见。是不是想气死我?”薄唇向上一挑,他轻笑了一声。
云思鸽从未听过商郁北这么温柔的声音,一瞬间,她仿佛陷入了泥淖,怎么也无法抽身而出。
商郁北眼前全是白霜降,他长臂一伸,抓住了云思鸽的手臂。
阿彪喊了两声,没听到动静,他立马收起手机,匆匆去追白霜降。
“夫人!”阿彪喊道。
白霜降正在上车,动作一停,她扭过头,平静道,“我不是你的夫人,我跟商郁北离婚了。”
阿彪被白霜降的话给吓了一跳,“夫人,您……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像吗?”白霜降表情冷淡,凉薄地反问了一声。
阿彪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觉得,现在需要将他家夫人送去乌色会所,等两个人见了面,争执便会过去了。
毕竟,夫妻之间,向来都是床头吵床尾和。
“夫人,您跟二爷一定有误会的。二爷现在正在乌色会所,他喝醉了,他说,只有您去接,他才会回来。所以,您能去接一下他吗?”
白霜降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身体一顿。
正好这时云素玲的电话打了进来,白霜降接通——
“笙歌,收拾好了吗?真的不需要妈妈去接你吗?”
白霜降道,“不用的,谢谢您。”挂了电话,她恢复如常,淡淡地对阿彪说,“商郁北跟我没关系。”
她抱着肉团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只是,全程她都在凝视着窗户外。
天色暗沉,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已经灭了路灯。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连出租车的影子都不见了。
恰好途径乌色,她咬了咬嘴唇,“停车吧。”
商郁北是摇钱树,没有他,谁给她挣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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