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章.她真是你表妹?
党雷离开了乔熙家,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乔熙站在窗前,只是抱着胳膊,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她在给党雷时间,去查清那个将乔喆遗弃在乔家老宅门口的幕后黑手;同时,她也在给自己时间,梳理这份悬在危险边缘、需要孤注一掷才能投入的感情。在那之前,乔喆和乔家,都不能暴露在任何可能的威胁之下。
保护,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选择。
乔熙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等她再次抬眼望向窗外时,晨曦微露,清脆的鸟鸣声已经穿透了清晨的寂静。一夜未眠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她起身,用力拉上厚重的窗帘,将新的一天暂时隔绝在外,然后几乎是跌回床上,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再醒来,是被一阵执着而略显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屏幕上跳动着“大叔”的名字。乔熙摸索着接通,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喂?”
电话那头是党雷一贯的简洁:“开门!”
乔熙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挪到门口。
门开了,她整个人软软地倚在门框上,半眯着眼,声音含混不清:“你怎么……来这么早?” 她甚至没力气去思考时间。
党雷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疲惫不堪、几乎站不稳的样子,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昨晚几点睡的?”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担心。
乔熙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脑袋还有些发懵:“不知道啊……可能天快亮了吧。”
她几乎是闭着眼,凭着感觉挪到客厅沙发边,一把捞起抱枕抱在怀里,整个人陷进去,眼皮又开始沉重地往下耷拉。
党雷关好门,走到餐桌边放下带来的早餐,看着她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放缓了语气:“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知道她的工作强度,这样的疲惫不是第一次见。
乔熙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用力眨了眨,试图驱散睡意,声音带着点倔强:“不睡了……今天各部门都要来汇报工作。” 责任感和习惯让她强迫自己清醒。
她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终于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再出来时,虽然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明。
坐到餐桌前,乔熙拿起党雷带来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胃里有了暖意,思维也活络起来。她突然想起昨晚酒吧的插曲,抬眼看向对面正低头看手机的男人:“对了……忘记问你了,你昨晚怎么突然来酒吧了?”
党雷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露露打电话给我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说你被灌酒!”
乔熙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对这个名字和动机感到一丝困惑:“露露?她……真是你表妹?” 她总觉得露露看党雷的眼神有点复杂。
党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面前没动过的咖啡往她那边推了推,抬眼直视她,语气带着点无奈:“你看不出来露露喜欢金晏熙?”
乔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让她更清醒了些,她撇撇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向党雷:“没看出来!我倒是看出来……露露对你有意思。”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党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蒙上了一层霜,他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声音硬邦邦的:“吃饭吧!” 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乔熙却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党雷,歪着头,故意用带着点调侃的语气问:“哎,我说……党局长,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挺招女孩喜欢的啊?” 她就是想看他被噎住的样子。
党雷抬眼,深邃的目光锁住她带着戏谑笑意的脸,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都比你有眼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控诉,“能把我甩了。”
这句话像根小刺,轻轻扎了乔熙一下。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撇了撇嘴,坐直身体,小声嘟囔:“那你还巴巴地来给我送饭?” 带着点不服气,也带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党雷没接话,只是放下杯子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了一下桌面:“吃好了么?” 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送你上班。”
乔熙也站起来,拿起包:“吃好了!那就麻烦党局长送我上班啦!” 她刻意用了官称,带着点故意拉开距离的意味。
党雷走在前面,乔熙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党雷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纤细的脚踝和高高的鞋跟,眉头又皱了起来,命令式的口吻:“你开车的时候不要穿高跟鞋。”
乔熙脚步不停,轻松地回应:“知道啦,车上有运动鞋备着呢!”
党雷没再说什么,走到车边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乔熙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才想起来:“哎呀,我车还在酒吧门口呢!” 语气里有点懊恼。
党雷发动车子,目视前方,冷冷地甩过来一句:“你还知道车在哪里!”
他侧脸线条绷紧,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下次酒吧这种局不许去了!”
乔熙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从早上起就没松开的眉头,她试图用调侃缓解这严肃的气氛。
“党局长,您是不是职业病犯了?把我当你下属训话呢?”
党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声音低沉地吐出她的名字:“乔熙!”
乔熙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我又不是经常去那种地方……”
“你的应酬,” 党雷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根本不需要踏足那种地方。”
乔熙知道他的固执,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索性闭嘴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抵达荣泰集团楼下。乔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利落的声响,径直走向大楼。
党雷那句“下班等我接你”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她关在了车门外。
乔熙一路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才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走到办公室门口,助理高雪已经等在那里。
高雪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疲惫和淡淡的黑眼圈,关切地问:“小乔总,这么重的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
乔熙推开办公室门,几乎是瘫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嗯,熬了个大夜,刚把积压的邮件看完。” 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倦意。
高雪朝会议室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那几位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看着脸色都不太好。”
乔熙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疲惫被强行压下。她迅速拉开抽屉拿出小镜子照了照,镜中的人虽然憔悴,但眼神已然锐利起来。她果断地旋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仔细涂抹。饱满的红色瞬间点亮了她的气色,也赋予了她面对挑战的气势。
“知道了。” 她合上口红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先让他们一个一个的进来吧。” 她需要逐个击破,掌控局面。
高雪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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