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会不会心疼死
车子刚驶离金晏熙的工作室,乔熙便拿出手机,将露露的基本信息编辑好,发给了高雪。
> **徐娇露,25岁,哥伦比亚大学古典文学专业。职位:总裁助理。**
信息几乎是秒回。
高雪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透过车载蓝牙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疑虑:“小乔总?这位徐小姐……是做您的助理?”
乔熙开着车,瞥了一眼副驾上竖起耳朵的露露,语气轻松随意:“嗯,对。她妈妈是我妈妈闺蜜,关系很亲。”
高雪的担忧更明显了:“小乔总,助理工作繁杂且需要专业性……徐小姐的背景,能胜任吗?” 她问得很委婉。
乔熙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纨绔口吻说道:“哎呀,高助理,别担心!也没什么特别高的技术含量,就当养个闲人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得她妈担心她出去惹是生非。”
她特意把“养个闲人”说得清晰。
露露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立刻不满地瞪了乔熙一眼。
乔熙忍着笑:“好了,高助理,就这么定了!我开车呢,先挂了。” 说完切断了通话。
“她什么意思啊?!” 露露气鼓鼓地转向乔熙,“什么叫‘养个闲人’?!”
乔熙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平静:“她叫高雪,是我妈特意安排在我身边的助手,也是……我妈的眼睛。你懂的。” 她点到即止,随即方向盘一转,“我先送你回去。”
露露却没有轻易放过她,抱着胳膊,审视着乔熙:“乔熙!你要我帮你,总得让我看到点诚意吧?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真的来当‘闲人’的!”
乔熙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转过头,脸上是少见的认真:“好,你问。”
露露直截了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需要我具体做什么?”
乔熙坦诚地看着她:“计划还在形成中。但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你这个人,一个能信任、且在这个圈子里有独特位置的人。”
露露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副驾上,哀嚎道:“完了完了,我就这么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乔熙拍拍她的肩,带着点安抚和鼓励:“别这么想。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和消息网,我不熟,但对你来说是本能。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各方动向,打探一些台面下的消息。你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和掩护。”
露露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好吧……你说得对,你确实跟我们这些混吃等死的二代不太一样。”
“好了,打起精神!明天见,我的特别助理!” 乔熙重新启动车子。
送走露露,乔熙回到荣泰集团时,整个十九楼早已人去楼空,一片寂静。
她独自走进办公室,打开灯,高雪整理好的文件整齐地码放在办公桌上。乔熙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理清荣泰淮西这团乱麻的核心脉络。她翻开文件,沉入了数据的海洋和过往的档案中,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泛起鱼肚白,再到晨曦微露……
当露露戴着夸张的墨镜,穿着一身铆钉装饰的酷飒皮衣,背着个限量版潮牌斜挎包,踩着马丁靴,以一副标准的“玩票富二代”姿态出现在荣泰十九楼时,高雪正好从茶水间出来。看到露露这身与严肃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扮,高雪眉头紧锁,除了微微摇头,实在不好说什么。
乔熙透过磨砂玻璃墙看到露露这副张扬的模样,嘴角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高雪忍着不适,走上前:“徐小姐?请跟我来见小乔总。”
露露大喇喇地跟着高雪进了办公室,无视高雪略带警告的眼神,一屁股就坐在了乔熙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高雪刚想开口提醒注意仪态,乔熙已经抢先开口,笑容满面地介绍:“徐娇露,这位是高雪,我的总助理,也是公司的资深元老,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多向高总助请教。”
露露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高雪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乔熙身上。
乔熙立刻会意,对高雪说:“高总助,你先去忙吧,我和徐助理单独聊聊。”
高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着满腹疑虑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露露立刻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乔熙:“怎么样?是不是就要这个效果?够不够‘纨绔’?”
乔熙笑着竖起大拇指:“满分!”
露露这时才注意到乔熙眼下的乌青和掩饰不住的浓浓倦意,惊讶道:“乔大小姐!你……你不会真熬了一整个通宵吧?”
乔熙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桌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推给露露,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你的第一个工作,查这个——仁寿堂医院。资料都在这里了。”
露露拿起文件,快速翻了几页:“这上面不是写得挺详细的吗?背景、合作项目、资金流水……”
乔熙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眼神却锐利起来:“我要的,是这上面没有的。比如,它背后真正的关系网,它和我们荣泰长达七年单一合作背后的深层原因,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露露瞬间明白了任务的性质,收起文件,打了个响指:“OK!明白!交给我!”
乔熙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露露看着她憔悴的样子,难得地收起玩笑,带着点真心实意的感叹:“我之前只听我妈提过,乔阿姨家的女儿聪慧能干。今天算是见识了……乔熙,你是真拼啊!”
乔熙强撑着精神问:“我妈……还说了些什么?”
露露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推了推她:“行了,别硬撑了!你还不赶紧回去补觉?命不要了?”
乔熙确实撑到了极限,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点点头,声音都含糊了:“是该睡了……走吧,一起下去。”
露露开车把乔熙送回了雅澜居。
一路上,乔熙几乎昏睡过去。到了楼下,露露看着乔熙困得眼皮打架、走路都有些飘的样子,忍不住拿起手机,对着她这副“惨状”咔嚓拍了一张。
“喂!” 露露坏笑着晃了晃手机,“你说,我那个‘表哥’要是看到你这副样子,会不会心疼死?”
乔熙勉强睁开眼,接过自己的包,有气无力地指着露露的手机:“我以你老板的身份命令你,这张照片……不许外传!”
露露把手机收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喽!” 说完,不等乔熙反应,一脚油门,跑车轰鸣着驶离了雅澜居。
乔熙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把包随手一扔,用最快的速度简单洗漱了一下,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同时,意识就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三点,刺耳的手机铃声才将她从深眠中拽了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乔喆班主任肖老师**。
乔熙迷迷糊糊地接通:“喂……肖老师?”
电话那头传来肖老师严肃的声音:“乔喆姐姐,您好。今天周五,下午三点放学,有一位自称是乔喆妈妈的女士来接乔喆。我们之前只登记了您作为主要联系人和监护人。所以,需要和您确认一下这位女士的身份。”
乔熙瞬间清醒了几分,揉了揉眼睛,赶紧解释:“对不起肖老师!那位女士确实是我和小喆的妈妈!她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更新登记信息,给您添麻烦了!”
肖老师语气缓和了些:“嗯,确认了就好。不过乔喆姐姐,”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说,“作为乔喆的监护人,尤其是他年纪还小,又在住校,您还是应该对弟弟的事情多上点心,及时更新信息,确保安全。”
乔熙连忙保证:“是是是,肖老师您说得对!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给您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乔熙才看到手机里肖老师早些时候发来的多条询问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
她立刻拨通了乔喆的电话:“小喆,妈妈接上你了?”
乔喆清脆的声音传来:“嗯!在车上了!乔熙,你声音听着好怪,像刚睡醒!”
乔熙清了清嗓子:“嗯……没有,你听错了。跟妈妈回家好好玩。”
“知道啦!下周记得来接我放学哦!” 乔喆叮嘱道。
“好。” 乔熙应着,挂了电话。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乔熙握着手机,看着窗外下午三点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室内一片昏暗。她轻轻叹了口气。母亲乔芷兰……终究还是不肯踏足淮西这片土地。即使来接儿子,也只是短暂停留,不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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