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章.我会变强大
回到雅澜居,乔熙一路沉默不语。党雷提着乔喆的书包跟在后面,三人默默地走进公寓。
乔喆脱下鞋,径直走到乔熙面前,小声说:“乔熙…我以后不会跟同学打架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愧疚,眼睛红红的。
乔熙望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她起身取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擦拭着乔喆额角的伤痕,乔喆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却又强忍着不喊疼。
党雷静坐在一旁,没有打扰。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乔熙,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紧抿的嘴唇。处理完伤口,乔熙轻声道:“小喆,先去睡觉吧。”
乔喆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乔熙的脸:“乔熙,不要生气。”他的动作稚嫩却充满关爱。
乔熙挤出一丝微笑:“我没生气。动手打人是不对,但我们也不能任人欺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乔喆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看着乔喆回到房间,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线,党雷察觉到乔熙情绪低落,正想安慰,手机响起——是乔喆学校所在片区的分局局长来电。
党雷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挂断电话后,党雷发现乔熙仍盯着某处出神。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墙壁,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伤中。
他坐到她身边,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的手:“怎么了?”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关切。
乔熙恍然回神:“有工作吗?”她的眼神闪烁,似乎在躲避什么。
党雷目光温柔地看着她:“没有,是刚才那两位民警的分局局长,打电话汇报后续处理情况。”他简单带过,不想让她为这些事烦心。
乔熙点了点头,心思显然不在他的话上。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沉默良久,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探询:“大叔,查得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是在耳语。
党雷将她揽入怀中,明白她问的是乔喆的身世。他的手臂有力而温暖,给乔熙带来一丝慰藉。他没有作声,而乔熙也知道,关于案件进展,党雷向来公私分明。
“我是不是不该让乔喆上寄宿学校?”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自责。
党雷柔声安慰:“男孩子还是要培养抗压能力的。”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乔熙轻叹一声,过了许久才又开口:“党晟哥不是要带乔喆去军事博物馆吗?”
“嗯……你同意?”党雷记得上次党晟提起时,乔熙没有回应,他便没再追问。
他明白她的顾虑——不能暴露乔喆的身份,这是他与乔家的约定。乔熙背着乔芷兰让乔喆见党晟和林琳,已经承受了很大压力。
“乔喆喜欢就去吧,”乔熙语气淡然。
她不知该如何处理乔喆被叫“私生子”这件事,从小到大,她自己也常被同学嘲笑是乔芷兰未婚生下的孩子。
尽管她知道实情并非如此,但父亲王司业确实从未参加过她在学校的任何活动。
“好,我来安排。”党雷应道,手臂微微收紧。
突然,乔熙抚上小腹轻哼一声,快步走向卫生间。再出来时,她脸上毫无血色。党雷看了眼手机日期,扶住她问:“生理期?”
乔熙点点头,没有说话。党雷熟练地为她煮了红枣玫瑰茶:“每次都这么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他的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乔熙捧着热茶:“不用。”顿了顿又说,“你今晚回去吧。”她的声音虚弱,却带着坚持。
“我睡沙发,明天送你和乔喆。”党雷语气坚持,目光扫过乔喆门缝透出的光亮。
他知道乔熙此刻需要有人陪伴,尽管她总是习惯性地拒绝帮助。
“乔喆从小就聪明,读书用功,但他不愿意和同龄人玩。”乔熙望着那扇门,轻声说道。
她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什么往事。“他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或者一个人发呆。我怕他太孤独了。”
党雷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成长方式。重要的是他知道有人爱着他,支持着他。”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第二天清晨,党雷做好早餐,煎蛋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公寓。
乔喆走出房间看见他,并未显得意外,只是默默走到餐桌前坐下。男孩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乔熙从房间走出,脸色依然苍白:“乔喆,晚上我来接你,明天周末带你出去玩。”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些。
乔喆看着她黄白的脸色:“你算了吧,我周末在家看书。”小男孩的语气老成得让人心疼。
乔熙坐到旁边,抓了抓他的卷发:“也不能总在家看书啊。”她的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疼爱。
党雷开口:“明天带你去军事博物馆怎么样?”他端着牛奶走过来,放在乔喆面前。
乔喆眼睛一亮,却看了眼乔熙:“算了,我明天在家看书。”
“党晟叔叔带你去。”乔熙补充道。
听到党晟的名字,乔喆露出笑容:“那好吧!晚上你要请党晟叔叔吃饭。”
他小大人般的语气让乔熙失笑:“好,你好像妈一样。”她的笑容终于到达眼底,驱散了些许阴霾。
党雷先送乔熙到公司,再送乔喆上学。车内安静,乔喆望着窗外流转的街景,若有所思。
“我像你这么大时,常和同学打架。”党雷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乔喆看向他:“为什么打架?”男孩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因为他们说我是没父母的孩子。”党雷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乔喆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们差不多。”又立即改口,“但我有乔熙,而且妈妈很爱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坚定。
“嗯,乔夫人对你很好。”党雷顿了顿,“每次打架回来,爷爷都会再揍我一顿。但后来,我就不再打架了。”
“为什么?”乔喆完全被故事吸引,转过身来面对党雷。
“我突然明白,每一次打架,其实都是在证明我没有父母这个事实。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对你口出恶言。”党雷的声音沉稳,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乔喆心上。
车子抵达校门口,乔喆眼神认真地看着党雷:“我会变得强大!到时候不会再让乔熙难过。谢谢你——虽然我不喜欢你。”说完,他背起书包,双手插兜朝校门走去,小小的身影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每一步都踏得稳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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