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小秘书
电梯平稳上行，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两个有些模糊的身影。
宁玄双手插在黑色西裤口袋里，下颌微抬，眼神习惯性地放空，努力维持着“宁爷”该有的冷硬气场。
安挽行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垂着头落后他半步。
“叮。”
顶层到了，电梯门无声滑开。
巨大的双开门办公室，是原身“宁爷”的风格，极简，冰冷，压迫感十足。
落地窗将江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立刻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
原身很少来公司，他就是公司明面上的管理人，陈明。
“玄哥”
喊完一声后，陈明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安挽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宁玄极少亲自来公司，更从未带过任何女伴，尤其还是......穿着如此随意，甚至有些寒酸的女孩。
他飞快地判断着安挽行的身份。
情妇？不像，亲戚？更不像。
助理或秘书？可这穿着打扮......
宁玄径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在那老板椅上坐下。
椅背很高，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带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他身体微微后靠，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点的姿势，失败了。
这椅子设计出来就不是为了让人舒服的，是为了让人看起来像坐在王座上。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一下陈明。
安挽行站在门口附近，茫然四顾，完全不知道哪里是自己能落脚的地方。
沙发？太远了，而且看起来太豪华。
椅子？似乎没有多余的。
她最终选择了一处靠近巨大金属雕塑的阴影角落，那里有一张单人沙发，虽然也价值不菲，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主位”。
她慢吞吞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
她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陈代理人收回探究的目光，注意力转回宁玄身上：
“玄哥，你吩咐要了解的情况，我已经整理好了。”
他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件，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宁玄没伸手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在桌上。
陈明依言放下文件。
“说吧。”
宁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
“是。” 陈明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关于江城物流码头的整合进度，目前最大的阻碍依旧是王天海的集团。
他本人态度极其强硬，还是油盐不进。”
他隐晦地停顿了一下，“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依仗。”
王天海......宁玄开始在原著里翻这个人，但只记得后面死得很惨。
靠，这死硬骨头，原著里不就是被原身搞垮的吗？怎么轮到我上手就这么难啃？
陈明继续开口：“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他压低了些声音，“王天海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王天洋。
这人能力平庸，但野心不小，一直不满王天海压他一头。
他名下有一家规模不大的贸易公司，叫‘远帆’，主要做点零星的进出口代理，经营状况......嗯，不太好。”
宁玄的指尖停止了敲击，抬眼看了看陈明。
突破口，弟弟？嗯，有戏。
小说诚不欺他，这招数他熟啊，各种商战，权谋小说里反派常用的伎俩：
收买，分化，利用亲属矛盾。
“还有一件事，” 陈明从文件里抽出一张清单，“你上午吩咐，全力收购所有市面上流通的码头股份，这是目前进展和遇到的阻力名单。”
他下意识地将那份文件，稳稳地递给了坐在角落阴影里，努力当自己不存在的安挽行手中。
安挽行只觉得手里一沉，低头看着那份印满密密麻麻文字和表格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她？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宁玄，又看看陈明，眼神里是纯粹的不知所措。
她拿着文件，放也不是，拿也不是，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张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陈明反应过来：“哦，玄哥，我以为新招的秘书.......”
宁玄摆摆手，示意没事，从安挽行手里拿回那份清单，看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名单上那些“钉子户”的名字和公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能买的，尽量多买，钱不是问题.......”
“明白，玄哥”
“行了，你先出去吧。”
宁玄挥挥手，他现在需要点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现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宁玄和安挽行。
宁玄长长地吁了口气，装大佬真累。
那些文件上的数字和计划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他随手拿起陈明留下的那份关于码头股份的文件，翻开。
密密麻麻的持股比例、公司名称、收购报价、风险评......各种图表和数据像天书一样铺展开来。
宁玄的目光扫过几行，感觉眼皮都开始打架。
这都是啥跟啥？每股净资产...市净率....杠杆收购.....靠！
他偷偷瞄了一眼沙发角落。
安挽行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像在坐牢一样。
不过刚才陈明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他仔细琢磨着，给她安排个“秘书”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带在身边。
既能看着她防止她胡思乱想，比如研究洗衣机，又能让她有点事做，不至于整天像个游魂。
虽然她这状态当秘书估计也干不了啥，但端个茶倒个水，接个文件。
应该.....勉强可以？反正总比在家里发霉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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