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科举放榜,几家欢喜几家愁
秋闱放榜。 这是整个大雍王朝,三年一度的盛事。
天还未亮,贡院门前那条宽阔的朱雀大街,便已被成千上万的读书人,和他们焦急的家人堵得水泄不通。 当礼部的官员,在万众瞩目之下,将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名字的巨大皇榜,缓缓张贴在龙虎墙上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中了!中了!我儿中了!” “哈哈哈!十年寒窗,今日终得回报!” “老天开眼!我李家,终于要出一位进士老爷了!”
撕心裂肺的狂喜,与名落孙山的、肝肠寸断的悲泣,在这一刻,形成了最鲜明、也最残酷的对比。 有人一朝登天,从此平步青云。 有人龙门梦碎,此生再无希望。 这,便是科举。
京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狂热与躁动。前些时日那些惊天大案带来的血腥与阴霾,似乎都被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人间百态,冲淡了些许。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场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盛事之下,一场新的、更加阴冷的風暴,已在悄然酝酿。
靖王府。 苏晚璃的伤势,在萧决那近乎偏执的、寸步不离的照料下,已好了大半。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的疤痕。 萧决却依旧不许她碰任何卷宗,每日亲自为她上药、喂饭,那份笨拙却滚烫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外面,很热闹。”苏晚璃倚在窗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鼎沸的人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一群书呆子的闹剧罢了。”萧决从身后,将一件织锦披风,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对她身体的担忧,“窗边风大,仔细着凉。”
苏晚璃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爱意,心中,一片柔软。 她正要开口,一名皇城司的亲信,却脸色惨白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苏提刑!不好了!” “今科的主考官,翰林院掌院学士,刘……刘大人,出事了!”
萧决的眉头,瞬间拧紧! 主考官! 在这个节骨眼上!
“就在半个时辰前,刘府的下人发现,刘大人的书房……走水了!”亲信语无伦次地禀报着,“等他们扑灭大火时,刘大人他……他已经……已经在书房里,自焚身亡了!”
自焚! 又是一场大火!
苏晚璃和萧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算计。 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位高权重、桃李满天下的主考官,在刚刚放榜的这个、最敏感的时刻,选择了用这种最惨烈、也最“干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分明,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陛下有旨!” 话音未落,一名宫中的内侍,已手持圣旨,匆匆赶到。 “陛下口谕:科举乃国之大典,主考官离奇身亡,事关国本,恐有舞弊之嫌!着靖王萧决、苏提刑,即刻前往现场,彻查此案!务必,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
“给天下读书人一个交代……”萧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知道,这又是父皇的一步棋。 他要用这桩案子,将他和苏晚璃,再次推上风口浪尖。 查,会得罪无数与科举有关的利益集团。 不查,便是抗旨不遵,失信于天下士子。 好一招,一石二鸟!
苏晚璃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畏惧。 “走吧。”她看着萧决,那眼神,坚定而充满力量,“去看看,这位刘大人,究竟是‘自焚’,还是‘被自焚’。”
当靖王府的马车,在无数双或惊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驶向刘大学士府时。 苏晚璃忽然开口,问了萧决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记得,吏部尚书张承谦倒台后,他那个位子,一直悬而未决。” “而这次科举的副主考,正是宁王一派的人。若刘大人一死,他,便是最大的获利者,最有可能,接替吏部尚-书之位。”
萧决的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你是说……”
“我是说,”苏晚璃的目光,冰冷而锐利,“这场大火,烧死的,可能不止一个主考官。” “它烧掉的,很可能,是太子殿下,最后的一条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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