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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京城瘟疫


“噗——!”

宁王萧景,再也无法抑制,一口心血,猛地喷在了那口,承载着他无尽屈辱的黑檀木箱之上!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由苏晚璃亲笔写下的、充满了极致轻蔑与羞辱的“批注”!

“苏!晚!璃!”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淬着血的名字。他那双向来含笑的眼眸里,第一次,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如同恶鬼般的怨毒与疯狂!

他输了。

在这场,属于“同类”之间的、第一次的无声交锋中,他被那个女人,用一种他最引以为傲、也最无法接受的方式,碾得……体无完肤!

“王爷息怒!”一旁的宋先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息怒?”萧景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血泪与悲凉,“本王,如何息怒!”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一方雪白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那双赤红的眼眸,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为阴冷、更为恶毒的算计。

他看着窗外那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晚璃那张清冷、自信、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脸。

“好……好一个苏晚璃。”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让毒蛇都为之战栗的阴冷。

“你不是,能让死人开口吗?”

“你不是,能从任何完美的罪案中,都找出破绽吗?”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早已吓得不敢出声的宋先生,露出了一个,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本王,就给你一桩,没有尸体,没有现场,更……没有凶手的‘天灾’!”

三日后。

一场诡异的“瘟疫”,毫无征兆地,在京城最贫困、也最肮脏的城南棚户区,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几名乞丐,在街角无声无息地死去。

京兆府的仵作草草看过,只当是饿死冻毙,便命人将尸体扔去了乱葬岗。

然而,不过短短一日,死亡的人数,便开始以一种,几何倍数的速度,疯狂攀升!

死者,上至青壮,下至妇孺。

他们的症状,都极其相似——先是高热不退,随即,便会产生各种匪夷所思的幻觉,在疯狂的臆语与抽搐中,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力竭而亡!

整个过程,不超过六个时辰!

一时间,恐慌,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说,这是天降不祥,是触怒了鬼神,是来自地狱的……诅咒!

靖王府。

苏晚璃看着手中那份,由皇城司暗部呈上来的、关于这场“瘟疫”的加急密报,那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被一片冰冷的、不祥的阴霾所覆盖!

“不对。”

她的声音,清冷而决绝。

“这不是瘟疫。”

一旁,正在为她披上披风的萧决,动作猛地一顿。

“为何?”

“太快了。”苏晚璃的思路,在这一刻,清晰得可怕,“任何一种瘟疫的传播,都需要宿主与媒介,绝不可能,在短短两日之内,无差别地,感染上百人!”

“而且,”她的指尖,点在了密报上,那句“产生幻觉”的描述之上,“寻常的疫病,只会攻击人的脏腑。而这种病,却在同时,攻击着人的……中枢神经。”

“这不是天灾。”

她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这是,人祸。”

“是一场,针对全城百万生灵的……无差别投毒!”

就在这时,一名皇城司的缇骑,脸色惨白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王爷!王妃!”

“城……城南巡防营,负责封锁疫区的一个小队,就在半个时辰前……全……全都倒下了!症状……与那些百姓,一模一样!”

萧决的眼中,杀机暴涨!

苏晚璃没有半分迟疑,她猛地站起身,那声音,冰冷而决绝,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备车!”

“我要,亲自去验尸!”

半个时辰后,京兆府的停尸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令人作呕的腐臭。

当苏晚璃,在那一排,早已变得冰冷僵硬的士兵尸体旁,缓缓蹲下时,她那双清亮的眼眸,瞬间,迸发出了法医独有的、洞察一切的锐利光芒!

她没有开膛破肚。

她只是,用一把特制的、极其纤薄的柳叶刀,小心翼翼地,从其中一具尸体的肺部,提取了一份,极其微量的肺泡组织样本。

随即,她背过身,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那份样本,置于了她的“鉴识宝匣”之下。

在数百倍的放大之下,真相,终于,无所遁形!

那肺泡组织之上,附着的,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病菌或病毒!

而是一种……

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形态诡异的、仿佛还带着生命活性的……金色的,孢子!

“这不是毒。”

苏晚璃缓缓直起身,那张清冷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看着萧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那个,足以让整个王朝,都为之战栗的、最可怕的真相:

“这,是蛊!”

“一种,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无差别感染,再由母蛊,在千里之外,统一催发致死的……”

“……生化武器!”

她终于明白,林月见,想要做什么了!

这个疯子!

她,竟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变成她一个人的……蛊毒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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