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与豺对抗
面对眼前的豺群，牛有铁简单思索了下，然后就语气果决地道：“打么！这还用问！送上门来的野物，咋能不要？”
事实上，他心疼灰雁的同时，也上来了打它们的冲动。
反正横竖都是打猎，既然来了，不打白不打，再说，他目测它们也不小，虽然没有狼的庞大体型，但至少比一只狐狸大，而且顶大个头的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当然，最令他垂涎的还是它们的皮毛，应该也能卖个好价钱。
见牛有铁态度如此坚决，在场人便也纷纷提起了兴趣，态度由一开始的只担心灰雁被吃掉的问题，一下子转变成了如何猎杀它们。
此时，那豺群正仰起脖子好奇巴拉地瞅着手电筒里散射出来的黄光，似乎，它们从来没见过这种奇物，因此都停止了抢食灰雁。
与此同时，众人见牛有铁面对豺群时所表现的泰然自若，丝毫不慌的样子，于是也都放松了警惕。
耿虎琢磨了一下，说道：“我看，只要咱们能打到这么一头，应该能顶打十头灰雁，这家伙的皮起码能卖五十块钱。”
“卖五十块，轻轻松松的事！”老爷子跟着道：“一张狼皮，成色稍微好点的都能卖一百一二，你看这皮，就只是比狼皮小了些，但是品相比狼皮还好看哩。”
“就是！”牛黑军随口附和一句。
“那这东西到底是啥东西呀？”牛胡来忍不住又问道。
“豺！”牛有铁文绉绉地解释道：“是豺，其实也就是咱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豺狼，也相当于是狼的一个分支，但不是狼。”
“柴！？豺啊！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牛黑军咧嘴轻笑，他对它们叫什么名字不感兴趣，甚至都听成烧火的柴了。
就在这时，那豺群之中有几只突然又争抢撕扯了起来，它们几只大嘴同时咬着一只大灰雁，撕来撕去，很快，也惹得专注看手电筒光的豺也纷纷加入了争抢之中。
牛有铁发现它们因为抢食灰雁，竟拉扯成了四五个小群体，每个小群体都至少在抢食一头灰雁，一边吃一边在喉咙里发出被噎住后艰难喘上气来的叽嘎声，声音很小，稍微站的远点都听不太清楚。
“注意，都注意了！”
这时，牛有铁突然地提醒了一句，说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众人也跟着退了几步。
赵菊兰和她母亲直接退到了土塄坎边上，停留了不到三秒，又在范改花的拉拽下，直接爬了上去。
“快上来呀，你们！”赵菊兰站在大约一人多高的土塄坎上，担心地叫道：“它们太多了，给咬到不得了，咱哪怕不要下面的灰雁哩！”
这话一出，牛黑军就很是厌恶，他直接回怼道：“四娘啊，你知道不，这下面最起码有二三十只灰雁哩，咋能说不要就不要呀？”
“咳，黑军。”牛有铁突然打断道：“是这样，你和石娃，你俩再跑一趟，回去拿点东西。”
“拿，拿啥呀？！”牛黑军抠了抠鼻子，看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牛有铁继续指拨道：“你回去叫你奶给我把子弹拿出来，在厨窑的麦屯底下放着哩，叫你奶把麦子拨开就能看到，全部拿来，再带上些铁锨，撅头，还有长矛，拿来打这些豺。”
他的语气不可违抗。
牛黑军无奈只好点头答应了，但明显谁都看得出来他很不情愿。
就这样，一直到牛有铁最后又说要把长矛给他让他拿来打豺时，牛黑军这才起了性子，立刻干脆地回答道：“好，四达，我和石娃现在就回去拿。”
说完，转头就要走，牛有铁立刻叫住了。
特别地交代道：“把手电筒拿上，路上跑快些，你俩腿长，跑得快，对了，千万甭磨蹭，有的东西若实在找不着就不找了，关键是，你记得把子弹给我拿来。”
“好好，记住了，四达。”
“好，那你俩就——”
说着，牛有铁回头瞅了牛胡来一眼，本想让他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毕竟路上又能多一个伴儿，但当他看到他的瘸瘸腿就打消了念头。
“那——就这样，你俩快走吧！甭磨蹭！”
就这样，他把手电筒递给牛黑军，看着他们快速走远后，便打开了另一把备用手电筒，往前走了几步，交给他父亲，说：
“达，你拿着手电筒往前面照，趁豺群还乱着，我和耿虎赶紧去捡灰雁。”
“好。”
老爷子拿着手电筒细心地照了起来。
此时，那豺群距离牛有铁等人至少还有五六十米远，牛有铁知道在这段河岸上有不少灰雁尸体，那都是他们辛辛苦苦一只只打下来没来得及去捡的。
而之所以豺群不敢贸然涌上前来叼走，牛有铁猜测可能是因为它们害怕眼前这几个陌生的人类，或者说，是因为害怕手电筒里散射出来的光，毕竟豺也是极聪明的动物。
此外，牛有铁还发现它们因为抢食灰雁，整个群体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毫无纪律可言。
单就这点，与狼群的整齐划一相比就堪称灾难，这时候，他随意朝它们放一支冷箭，也引起不了大的震动，他甚至相信它们该抢食的还是会抢食，并不会因为豺群中谁被射死而引起豺群的注意。
就这样，借着手电筒的光照，牛有铁和耿虎快速地将死透的灰雁一只只捡起来，然后交给牛胡来，牛胡来又把它们弄到土塄坎上，交给赵菊兰和她母亲，赵菊兰和她母亲最后将它们装到架子车里。
在这过程中，他们进展的井然有序，效率极高，而且豺群也在牛有铁的预料之中，仍是一窝蜂地你抢我夺，一只灰雁被叼来叼去，半天都未能入得了哪个的胃。
当然，它们也没有向他们发起突袭，场面看起来非常和谐——一边是群豺抢食的场景，一边是牛有铁和耿虎战战兢兢捡拾灰雁的场景。
之所以和谐，牛有铁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它们所在的地盘上也有足够的灰雁，无暇顾及其他的，因此也就没必要再得寸进尺地去挑战危险，再加上它们喜欢群起抢食的习性，总之一只灰雁，就能帮他拖延好大一会功夫。
“快，快点弄。”耿虎一边跑，一边急的催牛胡来，“你看你，专门搬都没我捡的快！”
此时，他们已经陆陆续续捡了有将近二十多只了。
战线很快推进到了豺群的眼前，几乎不到五六米远，就在这时，老爷子又照到了几只灰雁，因为它们距离豺群太近，于是他刻意将手电筒的光挪到其他地方，他不想让他们看到。
于是，有些担忧地提醒道：“老，老四啊！你，你且等一下！”
他真怕他的老四一个不小心就跑上前去捡，万一那些豺突然对他发起袭击，后果可不堪设想。
当然，哪怕是换成了耿虎，他也不愿看到他被偷袭。
“咋啦？”
牛有铁被他父亲突然的提醒，弱弱地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回头瞅了一眼豺群，发现它们仍是兴奋地抢来抢去，把灰雁撕扯的到处是毛，于是又麻利地往回退了几步。
“你，你可小心点啊！”老爷子沉吟一下，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知道，你放心！”牛有铁倔强地道，他还以为父亲仅仅只是例行公事的提醒。
说着，通过快速游移的光线，他巧的看到了豺群附近的那几只灰雁。
“等，等等！”牛有铁突然说道：“达，你把手电照过去一下，那，那里！”
说着，他伸手给父亲指着。
老爷子战战兢兢地照了过去。
“对，对，就是那里！”牛有铁激动地道。
“那，那太，太近了，你，你甭过去！”老爷子急忙道，因为着急所以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知道！你急啥呀！”牛有铁略带开玩笑的口吻道。
这时，耿虎一回头也看到了，不由地为牛有铁提心吊胆了起来，因为他还以为牛有铁要走上前去捡，于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铁蛋，那么近，你还是甭去为好！”
但牛有铁没有搭他的话，他目光专注地看向眼前的豺群，并且笃定它们不敢向他贸然发起攻击。
就这样，稍稍调整了下呼吸，牛有铁就果断往那几只灰雁跟前走去。
为防止万一，去之前他还拿了把开山刀。
这时，老爷子都吓傻坏了，为保护儿子，他只能用手电筒的光，忽一下忽一下地照最近的豺群，以转移它们的注意力。
好的一点是，最近的豺群目光随着手电筒的光，开始游移不定，坏的一点是，中间乃至最远的一部分豺突然向着牛有铁发起了攻击。
它们几乎是一窝蜂，龇牙咧嘴地冲向了牛有铁，速度极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有铁本能挥起开山刀朝扑过来的一只豺脑门上砍了一刀，那豺被砍的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下一刻就夹着尾巴溜走了。
但与此同时，其他的豺抓住时机，猛撕向了牛有铁，其中一只撕到了牛有铁的大腿上，一只则撕到了牛有铁的屁股上。
凶残无比。
几乎在霎那间，牛有铁的大腿棉裤就被撕的刺啦一声，连里面的棉花都拽出来了。
另一只也同时用力，把他的屁股上的布料撕掉了巴掌大一块。
幸运的是，并未伤及皮肉。
当它们再次扑过来时，牛有铁直接挥舞开山刀大声喝道：“咳！你敢来！”
它们立刻被吓得收敛了起来。
这时候，老爷子和耿虎都吓得头皮快裂开了，好在看到牛有铁身上就仅仅只是烂了衣服，没有受伤，便都松了口气。
这时候，牛有铁趁机将那几只大灰雁扔向了耿虎，耿虎又麻利地扔给了牛胡来，牛胡来再弄到土塄坎上。
赵菊兰抱起灰雁，忍不住大声喊道：“咳，你快回来，甭在那逞能了！”
“来了来了！”牛有铁回应道。
一边慢慢地退了回去，在此间歇，那豺群再没向他发起突袭。
不过刚刚他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它们居然还真袭击他了，好在来的时候，他穿了厚厚的棉裤，所幸才没被咬伤。
当然这还不是主要原因，牛有铁知道自己刚刚之所以侥幸没被咬伤，全因为豺的牙齿短，它们就像草原二哥的一样，咬不伤猎物，所以只能使用下三滥手段——掏肛，但即便如此，它们的咬合力却是一点也不逊于老虎的。
总之，这点让牛有铁感到放心，至少在关键时刻，他还有反应的机会。
当然下回他不可能再给它们咬到自己的机会了。
它们已经回到土塄坎上面了，站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豺群在岸边“狂欢”的现场。
“铁蛋，刚刚好险啊！”耿虎试着说了一句。
“是啊，还好我反应快。”牛有铁说。
耿虎微微一笑，话锋陡然一转，问道：“下一步咋打呀？我是说，它们会不会像刚刚一样就跑掉？跑掉了咱还打啥打？”
牛有铁笑了笑，神神秘秘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呃，你自有办法？啥办法呀？它们跑了咋办呀？”
“这个你放心，除非它们都不饿。”
“哦。”
正这时，老爷子突然喊道：“快，黑军把东西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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